“邺城周围粮价如何?”
“目前涨了约莫一成。”
“……速去张贴告示,告知魏郡、清河郡河水附近的百姓,我齐寿,不仅要开仓大赈灾,还准备以工代赈。”
齐寿呵呵一笑。
瞌睡了来枕头,正好还差一百万就能升级外卖商城。
谁也拦不住我!
“咱就在邺城,就在这几家世家门口前去办。程普,你顺便把渤海驻守的黄汉升叫来,叫他把神臂营全都拽来,我要检验下成果。”
沮授等后加入的人,听到前半句后,挠挠耳朵。
都有些懵。
河水附近的村庄县城,少说两个郡大半人口,估计百万人吧?
官府的粮食,哪里够啊!
就算主公用上甄家的钱粮来压粮价,那不是让那几家坐壁观火的世家,低价收粮赚翻,做梦都要笑醒吗?!
迟疑中。
元老级的程普,神色一展,倒是一喜。
连忙拱手去办。
来了!
是主公的无敌赈道!
开玩笑,就那几个世家豪族,不够看的!
再说,听后半句话。
哇咔咔,主公要开始青蒜了!爽!
齐寿看着沮授担忧的神情,似乎在组织语言劝阻自己。
沮授和田丰不同。
不会一股脑机关枪似地直谏,属于情商略高版的田丰。
所以在袁绍手中,沮授位置比田丰高。
当然,也有沮授战略眼光高,田丰战术水平高而战略层次略低的原因。
齐寿拍了拍沮授笑道:
“公与啊,我知道你考虑甚多,还有你元常……但我既然来了,那便是快刀斩乱麻,替你消除后顾之忧的。”
沮授和钟繇神情一震。
有股莫名的感动,在心中盘旋。
两人都是初次为官,还都是一方大官。
虽然有主公的任命,有主公帐下士卒和忠心官吏的配合,加上本身二人就是大才,许多事都可轻松处置。
但在魏郡这些地方,还是得周旋于世家豪族间,被掣肘很多,政令下去反而会让世家豪族占了利,于是有些犹豫踌躇。
此时。
有被主公撑腰的感觉,真爽啊!
少时。
来到城中。
齐寿眯眼看着周围,扫过一些世家的耳目,随即微笑对着围上来的好奇百姓灾民们。
“齐州牧,您贴的可是真的吗?”
“是啊齐大人,可别骗我小老儿啊……”
“齐大人,我们刚托您的福,从黄巾之乱中苟活下来,如今,如今还要靠您的赈助,我们……唉……”
齐寿挥挥手。
哄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大家翘首以盼。
“乡亲们,告示上说的都是真的。”
“我此番来邺城。”
“办的只有三件事,赈灾,赈灾还是他娘的赈灾!”
大家屏息听着。
心潮澎湃。
“此次赈灾分为三步走。”
“第一步,保证大家每天有两顿白粥喝,此为赈。”
“第二步,保证每家每户,凡家中有出力修筑堤坝、开凿水渠的民夫,每天都能领一升大米回家,此为工。”
“第三步,凡工期中未缺勤过七日者,可得我亲自颁发优秀民夫大礼包,其中含一亩田所需稻种,供来年春耕所用,及牛羊猪鸡鸭等可选活畜,此为赏。”
“三步赈灾,独我一家。”
轰!
众人激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时感激涕零,全部失言。
满面通红。
瞪大眼睛。
有老人颤巍巍问:
“齐大人,这工一直持续到几月啊?”
齐寿微微一笑:
“直到明年开春!”
轰!
大家全都傻眼了。
这样冬天也不用愁,完全有余粮过冬了!
齐寿颔首看向沮授。
沮授内心激动,看着典韦不断搬上来的白粥和大米,大吼:
“放粮!”
……
城中哄闹。
有几位乔装打扮的家奴,跑进了闭门的司马家和华家。
齐寿呵呵冷笑。
随即换了身民夫装。
带头赶往河坝旁。
望着滔滔黄河,差点诗兴大发,来一句:
“好黄!好湿!”
看着民夫们干劲满满,齐寿微笑颔首,随即招呼了身旁的典韦和几名大戟士一道下去。
“走,一道加把劲。”
“你们有军功之人,军师们正在统计,不出数日也会给你们发活畜和稻种。”
几名大戟士虽然眼睛一亮,但还是连忙拍拍胸膛,
“主公笑话我们了,我们天天和您吃好吃的,哪里还需要那些奖励!”
“唉,家里总需要的吧,多大了娶老婆没?”
“……嘿嘿没呢!”
最小的腼腆一笑,此时正好一处漏水,把一老伯冲倒。
几人赶忙堵上去,拿沙袋堆积。
齐寿也大步跟上一道帮忙,浑身沾满泥泞和污浊的浑水,跟来的沮授吓了一跳,赶忙也跳下来,手忙脚乱。
噗嗤!
沮授都被污泥冲了一脸,不停吐着嘴里的腥臭的河水。
对视一眼。
两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满脸乌黑。
齐寿擦了擦脸上的大块污泥,握住了老伯的粗糙的手,笑道:
“无妨,我和你们一样,都是劳动人民。”
“张老伯啊,你的手哪里脏,这可是劳动人民最光荣的手啊!”
大家浑然一惊。
泪目。
“谢谢齐大人啊!”
“呜呜呜,齐大人我们死也要做你的鬼!”
“天恩浩荡啊天恩浩荡!”
“多谢天恩!”
为首张老伯两眼含泪,跪下磕头,不断拱手扶拜。
此时他面对的方向。
正是京师洛阳的方向,也是浩浩的黄河之水,是方才被众志成城堵上的堤口。
更是。
齐寿的方向。
红日山头映晚霞,黄河堤上传天恩。
“多谢天恩!”
“天恩浩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