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暑时节,川省地区并未见阴凉,急促凶猛的降雨过后,太阳一出,人的感觉更像是放在蒸锅里的馒头。
连一向不怕热的辛晓也觉得有些热了,她今天早上去镇上,拟了一个单子给赵宁,让他尽可能的按照上面的东西换。这么不怕热的,往返一折腾,竟然也觉得热了。下午又到山里去,还割了不少的草,无他,种植空间里的面积小了,草已经不够兔子吃,她不得不每天在外面割些草丢进去。
快下工时才回来,想着休息一会儿。
她走到屋檐下,有些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摇着辛爸编的蒲扇,感觉舒服一些了。
穆英一回家看到的就是这副优哉游哉的景象,想到今天在地里听人说的。她这个大女儿,去给人家地主婆送柴火,给人家地主婆的小女儿洗脸梳头,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自己家里的的弟弟不管,去管别人家的闲事,也不怕被抓起来批斗。
她脚步沉重声音也沉沉:“我说辛晓,你就这样闲着?饭不做,菜不洗,水也不给我和你爸送,啥也不管,你是懒得想翻天了吧?你先前生病了,啥子都不做,全家都让着你,力所能及的你不能做唛?你这样子,是要累死你爹妈,渴死你爹妈呢?”
辛妈长得高,嗓门大,对人说话一向是不客气。所以,辛家那爱占便宜的老大一家轻易不敢过来。
辛晓无事人一样,站了起来,摇着蒲扇去看看院子里的玉米能不能吃了。
辛妈脾气大,她不想惹,有女主在,她不能惹。不过女主在家就好了,她一定会心疼母亲,这样系统就能给自己布置任务了。
刚才声音太大,将怀里的儿子吼哭了,穆英一面拍着儿子安慰,一面走向厨房。
穆英站在厨房里扫了一圈,柴火充足,但是看到她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冷锅冷灶。掀开暖水瓶,淡淡的冒着热气,刚刚好的温度。
她在大太阳下做了一上午的活儿,嗓子干得冒烟儿般烧灼难受,拿了一个大瓷盅,倒了大半盅,咕咚咕咚地灌下去。
大半盅温开水入肚,总算是把嗓子眼里的烟给扑灭了。
又倒了一些,端着水盅在桌子旁边坐下,将儿子抱到胸前,小心地喂他。
“你妈早上五点就起床,挑粪给稻田追肥了。豆豆啊,妈妈边干活边带着你可不容易,等你长大了,可要好好地孝敬你妈啊,你妈带大你可不容易啊!”
【叮!宿主如果能帮助带豆豆,十个小时一个生命值。】
是辛米回来了?听到她妈的抱怨了?这可真是太好了。
不过说到生命值,“系统,没有改善女主伙食的生命值奖励还没有给我。”
【给了的。宿主,在你上次发高烧的时候,是系统用生命值保你不死的。】
辛晓:……
虚掩的院门被推开,然后飞快地蹿进两道影子。
“大姐,我们回来了。”辛米的声音。
“大姐,我们今晚吃什么菜?”辛麦期盼的声音。
辛晓没理妹妹,转过头对穆英说:“妈,你明天早上起床的时候,就把豆豆抱到我边上,我看着她。”
面对着穆英惊奇的眼神,辛晓继续说:“算了,还是把豆豆的小床搬到我睡觉的房间,以后,我看着他。”
穆英欢喜极了,当下大笑,对着儿子说:“儿子,你看,你姐姐还是喜欢你的。”
当下,将儿子递给辛晓,就将自己房间里的小床搬了过去,反正儿子不吃夜奶,晚上也不用醒来喂。
吃饭的时候,又吩咐辛麦:“你大姐带豆豆,你以后每天放学回来,就给豆豆洗尿布。”
辛麦哀婉:“妈啊,我要养鸭子,哪有时间啊。”
穆英瞪她一眼:“你弟弟那么小,洗个尿布要多久?雷锋说过,时间就像钉子一样,挤一挤就有了。”
妈哟,你还懂雷锋啊!
辛麦脸色僵硬,仍旧不服的争辩:“那辛谷是豆豆的大哥,米米是豆豆的姐姐,他们做什么?”
“你大哥给豆豆打泥砖修房子,你妹妹她不是煮饭洗碗吗?”
“我洗,妈,那你每月给我一块钱的零花钱。”
穆英直愣愣地盯着辛麦:“你在想屎吃!”
辛麦看见她妈脸色黑沉沉的,低头不敢再反驳了。
“系统,上个月改善饮食,我得了多少生命值?”
【一千生命值。】
辛晓在心里舒一口气,这么多生命值她还是满意的。再过一阵子,有鸡肉鸡蛋吃,生活水平能再上一个台阶!
她其实能将家里的生活水平变低一些,引发女主的愿望,她扫视了吃得香喷喷的一家,叹了一口气。算了吧,这毕竟是自己要与之生活的一家人。
晚上穆英奶好儿子以后,就放在了辛晓的床边。辛晓睡得早,婴儿的睡眠多,一时间两个人奇怪的契合。
豆豆吃饱了,也不爱哭。辛晓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学习下尿布的包法。白天里,没人的时候,辛晓将豆豆放入种植空间,单独的围在一起,剩余的几只野鸡不啄就没事。
种植空间的植物和家禽长得快,但对于进入的人类是不一样的。吃喝拉撒的频率和外界一样。
辛晓在种植空间里用铁架和铁皮给豆豆搭了一个很小的棚,豆豆在里面不哭不闹,大眼骨碌碌地看着外面的鸡鸭兔。
辛晓在山上割草的时候,时不时地注意一下空间里,狗窝中乖乖的豆豆,感叹,这生命值真好挣。
一个小时给豆豆喂点儿水,其余时段,和大人的吃饭时间差不多。不同的是,大人每顿吃一次,豆豆吃两次。
其他至于药草类书籍,辛晓在公社的收购站找到一本,繁体字版本的常见药草。药草有一百多种,辛晓每天学十种。
书里的图片不够清楚,她对照着文字说明,重新绘制在本子上被配上文字,留了空余的部分,等待以后补充。
如此过了十来天,辛晓适应了现在当保姆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