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卓出宫至宫门带上白七,两人一同回到别院。
灌了一口凉白开,赵玄卓吐出一口浊气。
摸了摸怀里的腰牌拿出来,看了一眼一旁的白七。
白七走近一看,心中震惊。赶忙问道:“少爷,这腰牌哪里来的?”
“废话,当然是陛下赐我的,难不成你还以为你家少爷还有雕刻的手艺不成。”
赵玄卓听完直接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
“那陛下可还说了什么?”
“说让我任千墨台左千户使一职,对了,这什么官职,怎么没听说过。”
白七心中翻涌,震惊赵玄卓这才刚进京就得如此待遇。
看清赵玄卓好似真不知道这职责,白七才慢慢讲来:“少爷,千墨台一司从立国以来由先皇组建。一州之地分设左右千户使一职,为正从五品。千户使顶头上司为千墨统领和镇抚使大人,为正从四品。千墨统领无召不可离京,随时听候陛下差遣。”
“少爷,莫看千墨台一司品级不高,但只听令于陛下。其职责主要监察百官,搜查情报,无召便可拿人。上至宰辅下至九品芝麻官,人人谈之色变。”
赵玄卓听明白了,这不就是锦衣卫嘛。
不管怎么说,皇帝老儿一见面就给了自己一道保命符,也让心里稍微心安。
正想着呢,就听见老李头走近正堂说是有‘天使’前来宣旨。
‘天使’并不是会飞的那个,而是代替天子来宣读旨意的使者。
“赵玄卓接旨。”
赵玄卓没有犹豫,麻溜的跪下接旨。
“赵玄卓恭迎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才子多情,着赵玄卓任千墨台左千户使一职,即刻上任,不得有误。赐东城三进院一座。钦此。”
天使说完合上圣旨,从一旁太监手上的托盘中取来告身,并送上鱼越绣服。
“千户大人,恭喜恭喜,下官先行祝贺大人了。”
赵玄卓起身接过告身,看着上面吏部、丞相、天子的三个大印,心中些许欣喜。
以后我赵某人就是有官身之人了,赵玄卓想着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听着天使的恭维,赵玄卓心领神会,赶忙掏出三两银子悄不作声塞进天使的衣袖中。
看赵玄卓如此上道,天使高兴之余,只觉得这趟差事来的值。
天使说着恭维的话就告辞离开,并告诉赵玄卓明日上衙点卯。
看着离去的天使,白七立马单膝下跪。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高升。”
白七当然很高兴,作为没有官身的他,若少爷若日后一飞冲天,少不得提携一番。
赵玄卓赶忙拉起白七,脸上装出不高兴的模样。
“你救我一命,赵某早已拿你当过命的兄弟,你我往后没有主仆之分。”
确实如此,一线天的遭遇,若不是白七横刀相救,赵玄卓的小命怕是悬之又悬。
“小人不敢贪功,护卫实乃分内之事。”
赵玄卓摇摇头不打算争论,一切尽在不言中。
转过身,赵玄卓拿起那张地契看了起来,心想这皇帝老儿还是不错嘛,这又给告身又给房子的。
当然,赵玄卓明白皇帝老儿的意思,自己若长久住在长公主别院,怕是担心为长公主招来非议。
不再耽搁,赵玄卓准备立刻就去看看自己的新家。
“老七,简单收拾一下,我们这就走。”
从上次老李头这样喊过白七,赵玄卓也不自觉的跟着叫了起来。
白七也没说什么,觉得这样也更亲切一些。
“喏。”
赵玄卓给了老李头五两银子,感谢老李头的照顾,交代过几天将库房中的酒坛子雇人送到新家。
老李头泪流满面,倒不是舍不得赵玄卓走。只是觉得给的太多了,喜极而泣。
白七驾车,两人从北城去往东城新家。
一路上赵玄卓思考着接下来的安排,炼盐作坊应该尽快动起来,自己的酿酒大业也要提上日程。这得找个时间去万府拜访一下。
还有那个李云道老狗,待小爷的工坊建起来,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少爷,前面有情况!”
正沉思的赵玄卓听到白七的话,皱眉撩开窗帘看着一堆人群挡在车马前。
白七将赵玄卓扶下马,两人挤进人群看是啥情况。
“各位父老乡亲行行好,若赏我几两碎银,小生愿为他当牛做马。”
只见一穷酸书生跪在道边,身旁破烂的卷席盖着尸首,两只没穿鞋的脚还露在外面。
书生怀里的木牌赫然写着‘卖身葬父’。
一旁大腹便便头戴高帽像是富商打扮的人,摸摸胡子奸笑道:“给你一二两银子,每月一钱,入我府中给某干个十年你愿不愿?”
一旁人听完,全都撇撇嘴。不过众人也都是穷苦人家,也不好出言不逊,纷纷不言语。
赵玄卓有点生气,自己虽不是大慈大悲之人,加上自己刚有官身,可谓是正义感爆棚。
就算普通百姓家的劳力出去做工一月都可得三百个铜板,这富商实在黑心。
书生已走投无路,若不咬牙答应,父亲怕不能体面下葬。
却不想听到一旁赵玄卓出言。
“慢着,你所需几两银子?”
书生看着赵玄卓的眼睛,燃起一丝希望,低声下气的回道:“回贵人的话,一两二钱就够。”
赵玄卓在袖口中掂量着所剩不多的银子,取出二两银子交给书生。
书生双手颤抖接过银子,看向赵玄卓便匍匐磕头。
“多谢恩人,多谢恩人。小生郭无极愿为恩人做牛做马。”
赵玄卓摆摆手不以为意,正要开口,却听见那个富商阴阳怪气的说道:“哼,谁知道你进了他门辛苦做工,若你一文工钱都没有看你怎么活。”
赵玄卓心里一阵烦躁,此人实在聒噪至极。
给了白七一个眼神示意,白七本就是穷苦家出身,此刻早就看这富商不爽。
白七上去一脚就踹倒富商。
“滚!”
富商没想到这伙人有胆子当街行凶,看这护卫将拔出刀来,一个麻溜爬起身,灰溜溜的离去。
这边赵玄卓将地契上的地址告知郭无极,交代道:“先去为令尊料理后事吧,若日后走投无路可来东城寻我,我叫赵玄卓。”
看着离去的赵玄卓,郭无极牢牢抓紧手中二两银子,心里早已深深记下这个名字。
“大家伙都散了吧,让贵人过去。”
散至道边的穷苦百姓全都注视着离去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