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卓看着离去的车马,回想起王麒麟和对话。
要说赵玄卓自己已经来到这个时代有些时日,如今又身居朝堂,早已与西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赵玄卓也知道,昨晚的动静肯定不小,自己也会被很多人关注。
不过,这对于自己肯定利大于弊,自己若想要改变这个国家的现状,不身居高位都是空话。
赵玄卓收回目光,不再多想,转身回到赵府。
之前府中酿酒,几人都在一旁,索性赵玄卓直接将府中酿酒的事交给小云和阿凡打理。
阿凡和小云现在对府中的事很上心,经历过流浪的人对这来之不易的安稳生活格外珍惜。
吃过午食,赵玄卓带着白七来到人牙行,招待两人的还是上次那个奸商。
“大人,您来了,您这次想要什么样的?”
说实话,这人心里还是挺不愿招待赵玄卓的,要不是身后的东家放话了,自己看到赵玄卓肯定绕着走。
“嗯,要会打铁的,木匠也要几个。”
赵玄卓这次没有以势压人,宛如真心要和这人做笔买卖。
“好哩,大人您稍坐一会。”
这人将赵玄卓引到茶间,自己就去安排去了。
赵玄卓没等多久,就听见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吱呀~
房门被推翻,先进来一个精炼的中年人,这人进来看了赵玄卓一眼便低下头,仿佛做错事的孩子。
紧跟着进来的是一家三口,男人有些苍老,身旁的女人,应是男人的妻子。
最后该是他们的儿子,年岁二十出头,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
“大人,你看看如何,这一家是祖传的木匠手艺,那个壮汉是打铁的。”
赵玄卓点点头,起身走上前看着这一家三口。
“看你们一家三口,也是有手艺傍身的人,不至于落魄成奴,说说吧,怎么回事?”
从这三人进来,赵玄卓心里就有点疑惑,看这三人不似外面跪在地上的那些人那样片布不沾身。
上了年纪的刘老四看赵玄卓非要问家中遭遇,赶忙回道。
“回大人的话,小老汉家中原本是麻衣县里做木匠的手艺人,奈何前些日子为县里县尉府上做了几件木家具。说好的完活给工钱,哪知那县尉已莫须有的借口说我刘老四偷工减料,绝不给银子,真是冤枉啊。小老汉气不过,去找县令大人理论。哪知他们官官相护反将我一家三口判了个充奴,撵出了县里。”
说罢,刘老四气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妻子儿子赶紧上前拍着其后背。
“日后跟着我,保准不比你在县里混的差。”
赵玄卓拍拍刘老四肩膀,忍不住叹口气,要怪只能怪这吃人的世道。
看看旁边打铁的汉子,赵玄卓也不打算再去问,转身说道:
“这些人都要了,开价吧。”
一听这话,那人痛苦的回忆又涌上心头,生怕赵玄卓又掏出那千墨台的腰牌。
“大人,您看这几人只收您七两银子如何?”
这人颤抖的打了个手势,看的赵玄卓无语,自己又不是吃人的妖魔,至于嘛。
“老七。”
一旁白七明白过来,随手掏出七两银子递过去。
这人颤颤巍巍的接过银子,只感觉不真实。
赵玄卓才懒得搭理这人,知会一声这几人就往县衙办文书去了。
几番折腾下来,几人回到赵府,时辰也快到酉时。
府中三人看到自家少爷又买来几人,也有些欣喜,往后这府中也不至于那么冷清了。
大家又互相介绍了一番,铁匠孙小豪,木匠刘老四和他儿子刘晨,妻子刘许氏。
四人来到赵府都忍不住庆幸,毕竟那人牙行的日子真是一天都不想待了。
况且,看自家少爷这人,待人温和没有那些大户的脾气。
下人们喜滋滋的在厨房一旁的小饭堂吃着晚食,谈着家常 全没有因为第一天到来而显得生分。
晚间,众人吃完饭食,赵玄卓将孙小豪、刘老四、刘晨招来正堂。
正堂点着烛火,散着微弱的光。
刘老四率先说道:
“少爷有何吩咐?”
“是这样,叫你们来是看看这个物件你们能不能做?”
说着,赵玄卓就将早已画好的图纸放在桌上,示意众人上前查看。
众人上前借着烛光左右摆摆图纸,眼神一惊,这上面把各个指数都标记的清清楚楚,三张图纸分别画了物件的不同截面。
“少爷,这不就是轮子吗?为何做这么大?”
见三人还是有点不明白,赵玄卓干脆拿了个圆杯盖给大家示范。
“我的想法是,若将这圆盘立在河水中,用河水流动的力带动圆盘转动。在这这个位置,需用铁皮包住,外架两根铁棒带动绳子把铁块拉起来。”
三人听完均是眼前一亮,这想法真是妙极,还从来没有听说谁能将借力打力运用的如此巧妙。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笑话,赵玄卓一出手,大家都明白自家少爷在匠艺一道上造诣颇深。
“少爷真是神仙手段,如此一来可以省下极多的人力,而且还可以昼夜不停的转,真是妙极。”
一旁两人也点点头表示认可。
赵玄卓见大家理解自己心中所想,打算明日带着这几人到西郊看看,希望将此事尽早解决。
“嗯,明日一早你们三人便随我一起去西郊走一趟吧,到时看看所需多少木料铁皮。另外,你们在府中帮我做事,每人一月七百个铜板,饭食管饱,可有异议?”
三个都乐疯了好吧,本以为来到赵府,一个月看少爷心善的份上能给个一百钱就行了,毕竟家奴是没有人权的。
哪曾想,这算下来一个月比在外面干两个月还多,想想在赵府生家或许不错。
赵玄卓明白,这个社会现状下,工匠的社会地位极低。
都是靠手艺吃饭,出的是血汗换来温饱,没有基本的人权地位,赵玄卓不愿如此,在自己力所能及下稍微改善。
三人早已感动的泪流满面,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们没有话说,以后少爷但有吩咐,我们必定玩命的干,呜呜~”
赵玄卓不忍看这样的场面,交代一声就去往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