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早
赵玄卓起床就见刘许氏和钱婶在院中洒水,扫帚摩擦着地面青石发出欻欻的声响。
“少爷金安。”
刘许氏见赵玄卓出了房门,便上前行礼说道。
“嗯,许婶往后不必如此,随意一些。”
说罢赵玄卓就出了院子,前去饭堂。
许婶自昨晚听了自家丈夫说少爷给自己和儿子开了七百个铜板的工钱,一宿都没睡着。
今早早早的就起来主动的帮衬家中事务,却听钱婶说起,赵府中妇人日常打杂也能拿四百个铜板。
虽说有点不真实,但许婶见钱婶说起不似作假,想起自己一家能得少爷看中,心中只剩下感激。
吃完早食,赵玄卓招呼众人出发去往西郊。
刘老四的儿子刘晨和铁匠孙小豪本打死不愿乘坐马车,赵玄卓也知道这小子是尊敬自己。
这要是让他们一步一个脚印走到西郊,怕是要走到猴年马月。
赵玄卓上去就是一人一脚,看得白七忍不住笑出声,威胁着今日若不去,以后都不要去了。
见自家少爷发火,众人这才颤颤巍巍的上了马车。
等到达西郊盐矿,哐哐的声音还是有些刺耳。
众人下了马车直奔郭无极所在地,这里也早已将帐篷拆除,用木料简单的搭了个屋子。
“见过少爷。”
赵玄卓刚一进门就见郭无极走上来,顶着个黑眼圈,脸上却还洋溢着笑容。
“辛苦了。”
拍了拍郭无极的肩膀,赵玄卓径直走到上座。
“哈哈哈,大人可算来了。”
赵玄卓屁股还没沾凳呢,就听见门外薛和风爽朗的笑声传来。
木匠三人组早从昨日人牙行就听出自家少爷是当官的,现在看来,只怕官位不小。
薛和风和二百多号千墨卫驻扎在外围,每天白夜轮流放哨,也是辛苦至极。
赵玄卓看着饱受风霜的薛和风,心里有些过意不去,自己当初一句话,就让眼前这人跑前跑后。
“可是有事?”
薛和风见屋中人员颇多,上前在赵玄卓耳边小声的说道。
赵玄卓见此贴耳过去。
“大人,先前的事有了着落,那两人经查确实狼狈为奸,搜刮乡里。此事下官已经上报刑部,现那边的兄弟已经拿下两人,正往京中赶来。”
赵玄卓明白薛和风说的是钱婶一家的事,赞扬的看了一眼薛和风。
“嗯,待将此二人押到京中,先关进千墨台的大牢。”
薛和风眨巴了几眼,明白赵玄卓是想要出一番气,自己也觉得没啥,这两个混蛋就算死在千墨台都不算什么大事。
“喏!下官这就吩咐下去。”
说罢,薛和风就打算下去交代。
“等会儿,这几日可有不明身份的前来?”
薛和风停住脚步,思索一番。
“回大人,这几日没有发现,料想那些人也不敢在我千墨卫眼皮子底下胡来。”
“嗯,这几日辛苦兄弟们了。告诉兄弟们,今日过后就不必前来了。”
薛和风不明所以,赵玄卓简单的将陛下的安排告知薛和风。
薛和风心里不由得高看赵玄卓一眼,想着这小赵大人居然受陛下如此看中,一个盐矿不惜调用一卫将士前来驻扎。
赵玄卓眼神示意薛和风没事禀报就下去,薛和风躬身应喏。
看着薛和风走后,赵玄卓将众人叫到身前。
“这几日,民夫们安排的如何了?”
这话是赵玄卓看着郭无极问的。
“得少爷支持,民夫们都被我安排妥当,挖矿、捣石、炼盐的民夫都已安排妥当。这几日,民夫们已经在挖矿了,一切进展有序。”
赵玄卓点点头,随即指着木匠三人组说道:
“嗯,目前就按这样先做着。我给你找来了几个帮手,往后捣石的工序往蒋家湾那边移一移。”
说罢,赵玄卓将众人叫到桌前,给郭无极说了下架水力锻锤的构想,手指着桌上简易的地图说道。
“往后,民夫们从山里挖出的矿石直接从山里运到蒋家湾一侧,也就是这里。送到这里后,由锻锤直接打碎,然后送到炼盐处。将省下来的劳力调一些进山挖矿石。”
郭无极听到这设想眼睛都直了,这可得为自己省多少事啊。
挖矿石的民夫本就不多,这要是加大挖矿石的人,往后产出的盐怕是一天就是天文数字。
“少爷,小人觉得此法可行,这样一来可大大的减轻现在挖矿的民夫负担。”
“确实如此,待日后架好锻锤,你将工人分为白夜两个班次,给夜间做工的民夫多一些补贴。”
郭无极知道赵玄卓心善,点点头答应下来。
“宜早不宜迟,刘老四,走去河边看看。”
众人跟在赵玄卓身后,前去蒋家湾一侧。
赵玄卓看着湍流的河水,心里了然。指着眼前的岸边看向郭无极说道:
“这里,到那边村口的位置,全都给我盖上房子。另外刘叔,你到京中去给我招人,河对岸也全都架上锻锤,一应钱财找郭无极支取。”
“另外,孙大哥你也别闲着,招几个人,到时候肯定需要你打些铁具固定锻锤。”
听着赵玄卓一口一个叔,一口一个大哥。铁匠和木匠顿时挺直腰杆,躬身应喏。
既然自家少爷这么相信自己,可得拿出看家的本事才行。
按照赵玄卓的设想,既然水泥这玩意弄出来了,何不就在这附近开一个水泥窑出来。
想罢,叫来郭无极,让其在山脚下开一块空地出来,调些人手搭几个大窑。
郭无极虽然不知道赵玄卓要做啥,不过也不打算过问,少爷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众人正在商讨如何施工,所需多少人手。
突然竟然进城方向的道路上传来声响,众人看去。
只见道路上扬起大片灰尘,等了一会赵玄卓看见前头马上高举军旗,就明白这是陛下派的将士来了。
赵玄卓高兴的上前,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哈哈哈哈,三弟,可曾想到是二哥?”
赵玄卓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周子健这货。
“二哥?陛下说派来的人便是你?”
看着赵玄卓一脸讶然,周子健想上前和赵玄卓解释。
“此事说来话长,且听兄长细细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