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卓陷入沉思。。
这刑部尚书作为皇亲国戚,必定是受到陛下旨意,而检举之事肯定也是陛下在背后作祟。
回想起来,从自己打第一天进入京城,估计陛下就已经开始算计起自己。
陛下心中肯定早已对李家不满,赵玄卓自己对于京中的格局来说,可有可无,李家不会对一个身无寸功的小子太放在心上。
除了陛下的亲信,京中可以说没有一个人愿意趟这浑水。
而这也是陛下想要的,借此一步一步将赵玄卓推到前台与李家对垒。
而这一切也需要一个契机,一个王麒麟不需要动用铁血手段的契机,那就是,制盐!
赵玄卓突然想到一事,陡然后背发凉。
一线天一事,赵玄卓自己跟着长公主进京,理应没人知道行踪才对,要知道也只能是皇室中人,比如王麒麟,那为何还会被李家截杀?
赵玄卓越想越不对劲,心中逐渐有了答案,只不过,赵玄卓不太能接受这答案。
现在赵玄卓是想走都走不掉了,不管怎么说,李家与赵家现在是生死之仇,哪怕明知是套,也能硬着头皮往里钻。
王兰儿见赵玄卓不对劲,关心的问道:
“小赵大人怎么了,身体可有不适?”
赵玄卓抬起头看着王兰儿俏皮的模样,苦笑一声摇摇头。
也许长公主也不知道此事缘由,一样和自己蒙在鼓里。
“下官无碍。”
王兰儿见赵玄卓语气冷淡,也不知道赵玄卓想了啥。
见气氛有些冷场,王兰儿见赵玄卓兴致不高,吃完饭就打算离开。
赵玄卓自然起身相送。
两人走到院口,王兰儿回过身看着赵玄卓轻声说道:
“本宫给你的保命符可收好了?”
赵玄卓依言从胸襟中拿出那个小小的保命符。
“下官一直带在身上,谢殿下挂念。”
“嗯,注意身体,本宫先走了,不用送了。”
“下官拜别殿下。”
没有管离去的王兰儿,赵玄卓低下头看着手中的保命符,一时愣在原地,不知道想着什么。
白七见状,上前询问道:
“少爷怎么了?”
赵玄卓摇摇头,苦笑一声。
“没事,只是突然觉得你家少爷真是蠢得要死。”
说完,也不管白七,自己一人走进屋中。
白七抠抠脑袋,一脸问号,这大白天好好的,骂自己干啥啊。
立清殿
王兰儿一回到宫中,就马不停蹄的来到此处。
长公主作为王麒麟的掌上明珠,进个大殿谁人敢拦。
大摇大摆的进到殿中,王兰儿瞧见父皇正和皇叔王怀武商议着什么。
两人听见动,纷纷朝王兰儿这边看过来,见是王兰儿,两人很有默契的不再言语。
王兰儿上前见礼。
“皇叔。”
王怀武年岁比王麒麟少个几岁,虽说名字中带个‘武’,但却行的是文人之事。
王怀武面露宠溺的看着王兰儿,现在私下里,叫声侄女也无妨,反而显得亲切。
“侄女去哪游玩了?”
没办法,谁叫老王家就这一个女娃呢。
先皇就这王麒麟和王怀武两个儿子,王麒麟一女一儿,王怀武则是两个好大儿。
仿佛老王家受到诅咒般,府中子嗣都不多。
所以,王怀武对王兰儿也是宠爱的紧。
见王兰儿低着头不说话,王麒麟不由得皱眉。
“皇儿,你皇叔问你话呢,为何不答?”
王兰儿抬起头看看王麒麟,又看着王怀武轻声说道:
“皇叔见谅,侄女刚才想事情去了,今日在城中转了转。”
看着王兰儿小女儿娇羞的模样,岂能瞒得过王麒麟。
“还不说实话,当着长辈也要胡说吗?”
“皇儿不敢,今日··今日是去了小赵大人府中了。”
王麒麟顿时就觉得不好了,早就感觉自己这小棉袄自打接触了赵玄卓就感觉不对劲。
感觉自己的小棉袄被抢了一样,王麒麟越想越来气。
“你一个长公主,私自一人去到下臣府中,这成何体统!”
说罢,王麒麟拿着一本奏折就摔在王兰儿脚前。
王兰儿吓了一跳,往后退一步,眼中的泪水即将流出。
王怀武当然也知道这小赵大人说的是谁,自己还挺欣赏那些诗词呢。
王怀武赶忙上前捡起奏折,顺手拍着王兰儿肩膀。
“侄女确实孟浪了,你一人去到下臣府中确实不妥,快和你父皇认个错。”
说着,王怀武就将奏折重新放到王麒麟的桌案上,适时的说道:“皇兄不必如此,侄女还小,年轻人就是喜欢玩乐,无甚大事。”
让王怀武这左右一劝,王麒麟心中好受些,但是嘴上却还嘴硬,指着王兰儿说道:
“她都过了二八年华了,还小?”
王兰儿再也忍不住泪水,随即跪下说道:“皇儿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王怀武也不管王麒麟发没发话,上前拉起王兰儿,轻声说道:“知错就是好孩子,往后不可再如此行事了,要不然让他人知晓,你父皇的脸面可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王兰儿点点头,伸手抹了抹泪水。
“皇叔,侄女知道了。”
王怀武点点头,转过身向王麒麟行礼道:
“皇兄,既然无事,那皇弟便告退了。”
“嗯,你且先去忙吧。”
蓝公公看着离去的王怀武,赶忙亲自拿过一把椅子送到王兰儿身后。
王麒麟心中的怒气也消散许多,开始问道:
“皇儿,说吧,你今日去那小子府中到底所谓何事?”
王兰儿坐在椅子上扭扭捏捏,揉搓着手指。
“那个父皇,皇儿是为了饭食去的。”
王麒麟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双手撑着桌案,不确定的问道:“饭食?”
“嗯。”
“怎么?这宫中的饭食你都看不上眼了?”
“确实,宫中的饭食真是···”
王兰儿自顾自的说着,见到王麒麟黑着个脸才停下来。
“真不知道那小子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一顿饭就将你吸过去了。”
“父皇有所不知,赵家的饭食皇儿早在云阳就吃过一次,其菜烹制手法有所不同,味道是极好的。”
“哼!再怎么说那小子也只是一个臣子,你一个长公主三番两次的去,像什么样子。”
“皇儿以后不去了··”
见王兰儿楚楚可怜的样子,王麒麟没好再继续说教。
王兰儿也是会来事,见父皇心情好些,赶忙上前帮其揉着双肩。
“父皇可知小赵大人今日对儿臣说了什么?”
王麒麟侧仰着头,示意继续说下去。
王兰儿将赵玄卓的话原搬过来说与王麒麟,特别是那句减少百姓税收。
王麒麟不由得幻想起来,若自己真能做到那样,其功绩不亚于开国的先皇。
很快,王麒麟也想到这事肯定没那么简单,朝堂大臣、士绅富家们肯定不会走。
“哎,这想法倒是极好的,只是没那么容易啊。”
说罢,王麒麟端起茶水就饮了起来。
王兰儿也是这样想的,不由得点点头。
轻笑一声,王麒麟旋即说道:
“呵呵,这小子还真敢想,改天朕叫那小子来宫里好好说道说道。”
“行了,去找你母后吧。”
见王麒麟笑意露出,王兰儿点点头便向后宫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