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意思。”她把线盘扔给东华，“不玩了。”

玩具自己摔碎了，这游戏还怎么玩？

她转身回殿，躺在软榻上，觉得浑身不得劲。

“怎么了？”东华走进来，坐在她身边。

“就是觉得，这戏唱到一半，主角退场了，后面没法演了。”

“那就换一出戏。”

“换什么？”

“青丘那位，回来了。”东华淡淡道。

素锦猛地坐了起来。

“白浅？”

“嗯。飞升上神了。”

素锦的眼睛瞬间亮了。

她就知道，白浅没那么容易死。

“她现在在哪？”

“十里桃林。”

“记仇吗？”

“嗯。”

“那就好。”素锦重新躺了下去，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正主回来了，这出戏才算真正开始。

她等这一天，等了七万年了……

诛仙台的风，吹了三百年。

夜华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除了处理天族公务，就是抱着阿离，对着一揽芳华的废墟发呆。

九重天的日子，好像什么都变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素锦这三百年过得很是惬意。

东华真的带她去了凡间。

他们在江南的一座小城里盘下了一个铺子，开了一家杂货店。

东华当起了甩手掌柜，每天的工作就是坐在后院的躺椅上晒太阳，看书，喝茶。

素锦就不一样了。

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搬着小板凳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个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起。

“老板娘，来二两酱油。”

“好嘞！”

“老板娘，你这鸡蛋怎么卖的？”

“老板娘，你算错了！”

“没错，我乐意。”

素锦当老板娘当得不亦乐乎。

她发现，凡间的钱虽然不值钱，但一个铜板一个铜板地攒起来，特别有成就感。

她还学会了讨价还价，跟菜市场的凡人大妈为了几根葱能吵上半个时辰。

东华有时候会站在后院看着她在前面跟人吵得脸红脖子粗，嘴角会不自觉地往上扬。

重霖偶尔会下凡来送些天上的东西，每次来都跟见了鬼一样。

“帝君，小殿下这是……”

“她在体验生活。”东华呷了口茶，淡淡道。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百年。

这天，素锦刚跟隔壁卖豆腐的王大妈吵完架，赢了一块豆腐，正哼着小曲往回走，突然听到一阵悠扬的钟声。

那钟声，仿佛从天外传来，响彻了整个天地。

素锦手里的豆腐“啪”地一下掉在地上。

她抬头望向天空。

是昆仑墟的钟声。

东华从后院走了出来，站到她身边。

“墨渊回来了。”

素锦“嗯”了一声，弯腰捡起那块摔碎了的豆腐。

“可惜了，晚上还想做个麻婆豆腐呢。”

东华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在她身边坐下，帮她往灶里添了些柴。

晚上，两人坐在院子里吃饭。

桌上摆着一盘麻婆豆腐，一盘清炒青菜，还有一碗蛋花汤。

很简单的凡人饭菜。

“不好吃吗？”东华见她一直没动筷子。

素锦摇了摇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豆腐放进嘴里。

“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