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卓看了他一眼。

“炒饭有。”

他转身进了后厨。

门推开的一瞬间，贺涵往里瞥了一眼。卓秋蹲在灶台边上，正拿手机看什么东西，嘉怡站她旁边，两个人头凑在一起。

门又关上了。

五分钟后，老卓端着炒饭出来。

蛋炒饭，用料简单，米粒干爽，蛋花碎得均匀。

贺涵尝了一口。

“这不是卓秋炒的。”

“废话，我炒的。怎么，我炒的你吃不下去？”

“没有，就是……味道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

贺涵说不上来。

老卓的手艺比卓秋老练，火候比她精准，调味比她沉稳。但就是少了点什么。

“吃你的。”

贺涵把饭吃完了。

他又坐了半小时，后厨的门始终关着。

他掏出手机，给卓秋发了条消息。

“在店里？”

他等了五分钟。

手机响了。

是老卓的微信。

“她忙，别打扰。”

贺涵抬头，老卓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攥着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贺涵把手机收了。

“买单。”

“扫码。”

他扫了码，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老卓。”

“嗯。”

“你不让她出来。”

老卓拿起抹布擦吧台。

“我什么时候不让她出来了？她自己忙，跟我有什么关系。”

贺涵没再说话，走了。

第三天。

贺涵没去酱子。

他在办公室坐到八点，助理都走了，整层楼就剩他一个人。

他打开备忘录，翻到那几行字。

“老卓说得对，先想清楚。”

想清楚了吗？

没有。

他关了电脑，开车回家。

贺涵到家，热了一碗速冻水饺当晚饭。

他端着那碗浑汤饺子坐在餐桌前，吃了两个，放下筷子。

卓秋工作室开张这天，她凌晨四点就起了。

她在后厨检查了三遍食材，又把操作台擦了两回。

嘉怡八点到的，看见她蹲在地上对着一排调料瓶发呆。

“你在干嘛？”

“看看有没有漏的。”

“你已经看了五遍了。”

“再看一遍。”

嘉怡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去换衣服，头发也弄弄，别跟个灶台兵似的。”

卓秋换了件干净的白衬衫，头发编了个松散的辫子搭在肩上。

她站在院子里，看着门口挂上去的招牌。

“秋食记”。

这三个字，是老卓写的。

老卓年轻时练过几年毛笔字，写得不算好看，但有劲。

卓秋把字拍下来，找人做成了木刻招牌，挂在门头上。

十点整，开门。

第一个进来的是老卓。

他穿了件平时不怎么舍得穿的灰色夹克，进门转了一圈，摸了摸吧台的老榆木台面，又蹲下去看了看嵌入式储物柜。

“柜门有点松啊。”

“我知道，师傅明天来调。”

“灶台后面那个排风管的接口，密封条换了没？”

“换了，昨天刚换的。”

老卓“嗯”了一声，在角落的座位上坐下来。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红包，拍在桌上。

“开张大吉。”

卓秋看了一眼那个鼓鼓囊囊的红包。

“多少？”

“你打开看。”

卓秋拆开，里面是六千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