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胖躲躲闪闪的拒绝了他的拥抱,骂骂咧咧地吐槽:“大热天的抱出一身痱子咋办,起开起开!”
诚然,太热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方面在后面俩人身上,凭直觉,这里肯定有重磅炸弹。
江源,他的好哥们儿,平时放假都粘一起的,如今天天独自行动,问他干什么去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原来偷偷谈了女朋友。
谈女朋友又不丢人,成年了也没人管,干嘛藏着掖着?其实这样说也不对,带她来胖哥这儿不就等于让胖哥知道了吗,那为啥不跟自己说呢?
本想狠狠教训他一顿,不把自己当最好的朋友,可是他走到跟前,憋了一肚子的话硬是一个字嘣不出来,抹了猪油的嘴皮子结结巴巴说不清楚:“你,你们,你们两个……”
江源拉住艾莓莓的手,进一步站到他面前,“别结巴了,是我们,我们在一起。”
小胖开始拍大腿,拍得跟打巴掌似的啪啪响,一边拍一边惊叹:“我草,终于他妈的破案了,我说你怎么神神秘秘,三天两头见不着人,原来……原来是和莓莓阿姨在一起。”
江源纠正他,“什么阿姨,是姐姐。”
“我去,你这……辈分咋能随便改呢?”小胖皱着眉头,一脸不解。
江源不耐烦了,对小老板说:“胖哥,招呼好你胖弟,我们先走了。”
小胖拉住他,“别呀,别丢下我。”
胖哥拉住小胖,厉声劝道:“有没有眼力劲儿,当电灯泡容易挨揍。”
他还不听,执意要上车,江源狠狠抱住他的脖子,小声嘀咕了两句他才作罢。
艾莓莓很好奇他说了什么小胖才乖乖听话,忍了半路还是没忍住,终于问出来了,“跟小胖说了什么?”
江源轻轻一笑,“忍得辛苦吧,我以为刚上车你就会问。”
“那就给我个满意的答案,也不枉我忍了这么久。”
“我说你再胡搅蛮缠,我就告发你给擦边女主播打赏的事。”
艾莓莓不敢相信,“真的假的,太狠了吧?好朋友跟你分享私密,你却当成把柄。”
江源不以为然,坦然地说:“当他把隐秘说出口的一刹那就该有可能被出卖的觉悟。”
“哪学的,还是我认识的牙套哥么?”
看她有些忌惮,江源挨她更近一点说:“骗你的,我说的是请他吃烤肉。”
艾莓莓不信。
他拿出手机,小胖的信息条条在目:地方我挑,老子要吃最贵的,把你吃破产。
回旋镖飞回来了,江源也被小胖拿捏。
“你想收买他,怕他告诉你爸?”
艾莓莓猜测道。
“他是个大嘴巴,一点事到处说,根本藏不住,他的秘密都是他自己抖出来的。”
“你怎么不怕大胖知道?”艾莓莓好奇。
“大胖嘴巴严,不好管闲事。”
江源回答。
艾莓莓理解江源的顾虑,她也不想谈忧心的话题,便转移了谈话重点,让他聊聊与小胖的友谊。
“很简单,小学一年级第一个同桌就是他,那时他还不胖,有点腼腆,期中考试前怯怯地问我借半块橡皮,我借了他,他觉得我是个善良的人,就成了好朋友。后来一起初中高中,有时不在一个班,有时又同班,偶尔还能当同桌,有时吵架,有时冷战,还会背后说彼此的坏话,相互拆台。小时候总讨论着长大了可以怎样怎样的,总觉得日子过得好慢,现在想起来,好多事仿佛发生在昨天。”
江源说的云淡风轻,艾莓莓却流露出羡慕的神情。从7岁到18岁,一路长大的朋友陪在身边是无比的幸运。想想自己,没有一段友谊超过一年,似乎从遇见开始就预见了分离,她就像风,吹过友谊树,与有缘的叶子互动了一下,便不受控制地吹向远方,她永远无法停留。
“讲讲你们是怎么拆台的?”
艾莓莓靠在江源肩头,江源顺势搂住她。
“额,其实都是小事,很无聊的,不过你想听我就说说看。”
疾驰的汽车,一闪而过的树木士兵,厚实的怀抱,轻柔的细语,当下即永恒。
车子到了楼下,江源将葡萄全搬了下来。大胖够意思,虽说话不多,心意一点不少,不声不响地搬两箱葡萄到车上。
“你应该带回家。”
“家里有。”
“可是太多了吃不完,天气又热,很快就会烂,要不……”
在葡萄园干活时吃了不少,现在肚子还撑呢,她想的是分给同事,但江源另有想法。
“你想送给同事?”
艾莓莓点点头。
江源说下次摘了再送同事,这次酿葡萄酒。
艾莓莓没想到,她问:“你会吗?我不会。”
江源自信的笑意盈盈,“放心,我会。”
又发掘了他的优点,怎么得了啊?
自酿葡萄酒第一步:洗葡萄。一人一个洗菜盆,比赛谁洗的快洗的多,有了竞争就有了压力,两个人挤在水池边,手忙个不停。由于艾莓莓有超市上货打称收银有关于手速的训练,所以毫无疑问,她完胜。
洗完了拿到阳台上,趁晾干的功夫去买冰糖、玻璃瓶,并顺便吃了碗凉皮,喝了杯奶茶,撸了十串羊肉串。
玻璃瓶洗净擦干,放入冰糖,再将葡萄捏开丢进去。
“为什么要捏开口?”
艾莓莓不解,她以为直接放进去就行。
“节省发酵时间。”
“哦,”艾莓莓点点头,“多久可以喝?”
“两个月左右。”
“还挺快,我以为要三五年呢!”
艾莓莓加快了手上的速度。
江源了然,“是不是觉得很快就能喝到,所以手速加了油?”
“不是,捏这个超解压,啪一个啪一个,比捏气泡膜好玩多了,何况,还有帅哥陪着。”
艾莓莓心里这么想,但嘴上不承认。
江源没有一点谦虚地接受了她的夸奖,“你终于正式承认我是帅哥了。”
“是,还是会酿酒的帅哥,自信的帅哥。”
艾莓莓刚说完,嘴唇就被堵上了,突如其来的亲吻,让她不敢呼吸,心脏似乎也停跳了。温热、湿润,柔软,像什么呢,似曾熟悉的感觉,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江源克制住了自己,并没有深入地继续探索。艾莓莓却大脑缺氧了好一会儿,喃喃低语:“像只大蜗牛爬到了嘴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