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江源好奇她的自言自语。

“没什么，快点干活。”

看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江源也不再计较，再亲密，也要给人自己的空间不是？

一共泡了三瓶，剩下的葡萄一半做了冻葡萄，一半留着晚上吃。

江源叮嘱道：“葡萄酒每隔10天过滤一次，去除杂质。”

艾莓莓拿起手机要记录，江源阻止了她，“不用记，我告诉你是怕我忘了，你不必操心我来弄，到时候你只管负责品尝美酒就行了。”

“嗯，肯定美味。”

艾莓莓充满了期待，第一次自酿，意义非凡。

三个玻璃瓶排队站在墙边上，黑乎乎的像极了窗外的夜色，一天竟然过的这么快。

江源若有所思地说，“你是冰糖，我是葡萄，经过时间沉淀，变成美酒。”

在他心里，艾莓莓就是晶莹剔透的冰糖，亮晶晶的，甜甜的。

艾莓莓说：“不，你是冰糖，我是葡萄。”

“为什么？我觉得冰糖比喻你很恰当。”

艾莓莓摇头，“你是冰糖，捧着冰晶之心，给酸楚的我带来了甜，真的，今天很开心。”

江源狠狠抱住她，再次吻上了她的双唇，似骁勇善战的军团，攻破城门，进街入市，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刚才她的嘟囔他听到了，蜗牛他不喜欢，好像暮年的老头儿，他要做凶猛的食人鱼。

艾莓莓完全被搞懵了，龙卷风像要把她卷到天上去，只有双手紧紧抓住江源的手臂才能踩在地上，无暇思考，无法呼吸，头皮发麻脸发烧，似乎到了崩溃边缘。

“停下……嗯…唔…先停下。”

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双手掐到了江源胳膊的肉里。

“什么？你说什么？”

江源的嘴唇移到了她的耳朵边上，温热的气息弄得她全身发颤。

艾莓莓觉得嘴唇被马蜂蜇了一样，如果现在照镜子，肯定是又红又肿的香肠嘴。她反复张嘴闭嘴张嘴闭嘴，练习了几次才发出声来，“我想说，刚才我快窒息了，还有，还有……”

她顿住了，不知怎么说出口。江源问她，“还有什么？”

艾莓莓搓搓发烫的脸颊，鼓起勇气，支支吾吾的用蚊子哼哼的声音说：“还有就是，今晚，你，你可以留下。”

江源愣了一下，又惊又喜，刚要开口，电话铃声响了。

江源笑着接了电话，突然脸色刹变，严肃地说：“我马上去。”

“什么事？”

“外婆摔跤了，在医院。”

“哦，赶紧去吧。”

艾莓莓着急地说。

江源深呼吸几次，他要说的话还没说出口，但是现在来不及了。

“我先走了，今晚不要去美美佳上班了，早点睡觉，好好休息，听话好吗？”

艾莓莓点头答应，“我送你下去。”

江源拒绝了，扶着她的肩头说，“不要，送别太伤感，锁好门，洗个澡，早点上床，晚安。”

说完又亲了她一下，转身跑下楼。艾莓莓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送别确实不好受。

她去看了3瓶葡萄（现在还不能称为葡萄酒），心里暗念：一定要好好发酵哦，我每天都会来看你们的。

躺在床上，艾莓莓翻来覆去睡不着，其实忙碌点挺好的，一沾床就睡着了。太闲了就容易胡思乱想，然而不管怎么想，有一点她十分确定，江源只是生命中的过客，两个月后的大学开学，就是他们结束之时。

于江源来说，大学里的女生来自五湖四海，聪明的漂亮的可爱的不要太多，他变心太正常不过，到时候慢慢不再联系，渐渐没了音讯，就成了人海中熟悉的陌生人。退一步来讲，即使他始终如一，艾莓莓也会撤身而退，原因很简单，就是自己的倒霉体质，怕给他带来灾祸，而且他老爸江清河那关也很难过，之前江清河对她有想法，被儿子江源打消破坏，结果没成为他后妈，转头成了自己女朋友，想想就尴尬。当然，尴尬不可怕，习惯了就好，最要命的是江源曾因她的“乌鸦嘴预言”受过伤，儿子是他的心头肉，儿子的安危是最重要的，他不会留一丝纰漏，要不然也不会辞退自己。

最后，世俗的眼光。家境优渥的大学生与打工小妹，门不当户不对，能有什么好结果。

有时候问题想不明白会烦恼，想明白了也不会开心，唯有想通了才能真正释怀。有的事情要结果，而有的要过程就够了，就如卷毛阿姨所说——人最重要的是经历、体验。

想通了心里就轻松了，关灯入睡时，江源发来信息：外婆无大碍，住院观察几天就好。随后还有转账，两个1000块。

艾莓莓回复道：那就好，好好照顾外婆。

看到她的回复和接收转账，江源脸上漫出了如窗外月光般的笑意。外婆虚惊一场，安然睡去，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想起和她的亲吻，心还会“砰砰”直跳。艾莓莓是他的初恋，但他的表现并不是特别青涩，这一切得益于那位渣男表哥。

表哥说他生命中的主线任务就一条——拼事业搞钱。虽然他工作上确实是拼命三郎，但江源认为他这么说不妥，嘲笑他是女人圈的事业狂，骗的女人越多业绩越好。

表哥不接受他的讽刺，理由如下：追女人要花时间花精力花心思，这些是次要的，最主要最简单的是什么？花钱。钱最好使，见效最快。然而，时间精力心思可以自己再生，钱呢，自己生不了，要从别处赚，可不得成为事业狂，可不得是主线任务？

今晚最惊喜的莫过于艾莓莓说的那句“你可以留下”。江源在思想上可不是什么纯情大男孩儿，他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说实话，作为正常的青春男性，和喜欢的人上床是他梦寐以求的。而且，他知道得到了邀请下一步不是猴急的继续探索，而是以最快速度冲下楼到最近的便利店买盒安全套。

他的思想准备好了，身体也准备好了，但是，他不会在今晚进行，即便没有外婆摔跤的突发事件发生，他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