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听了观云子道长的话,脸上愁云溅起“怎么会这样师兄?,您当年不是说?”奶奶有所顾忌的看了看我,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大勇,你先把英儿带去南屋炕上睡觉,折腾一晚上了,估计她都也乏的慌”,连我都看的出来,奶奶明显是有意把我支开。
二叔的表情却显得有些为难“妈,这才不到八点呢,英儿每天都得九点十点才睡!”二叔特意加强了后面的时间,提醒奶奶。
我二叔是那种看起来好像很聪明的样子,可实际上人特别实在 ,而且要是真遇到事情就会抓瞎的那种人。
听奶奶说,当年二叔出生后,快到五岁的时候还不会说话,这时候如果哪家大人逗他让他在炕边呆着别乱动。
他真能待上一两个小时就杵在那,一动不动,奶奶当年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生了个傻儿子。
后来一天晚上,隔壁村有一户人家的姑娘,招了脏东西,一到半夜就哭闹不止,折腾的够呛,白天的时候倒是不哭了,就是总盯着房间一个地方直勾勾的瞅着。
听说奶奶看事厉害,连夜赶过来找奶奶帮忙。
后来那小姑娘癔病好了,二叔突然就“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然后才慢慢开始说话了。
奶奶一直觉得那姑娘是二叔的福星,两人年纪又相当,所以从那以后两家走的越来越近,,干脆后来就给二叔定了个娃娃亲。
不过这话有点离题了
就目前为止,二叔似乎根本没看出来奶奶的用意。
再就是农村来说,八点多睡觉确实属于正常,因为我们乡下的人睡的早起的也早。
可现在正是秋收刚过,大家也都不忙活了,该玩牌的玩牌,喝酒的喝酒,一年的忙碌都已经结束,大伙正是放松的时候。
更别提像我这么大的孩子了,九点睡觉都是很乖了。
“让你去你就去,这孩子咋这么楞得的慌!”奶奶催促道。
“算了,师妹 ,不用这么麻烦了。”观云子道长在手上掐指算着什么东西,突然就冒出来这么一句话“孩子,你五年前是不是去过河边见到了什么东西?”
“五年前?”我听到这,想起哥哥死的那发生的事,瞬间脊背发凉,感觉触电了一般。
那段记忆我一直没对家人讲过,包括那个长得很像哥哥的人。
我一直以为是梦,可是似梦非梦,而且那天我清清楚楚的记得我确实去过奶奶她们口中千叮咛,万嘱咐不让我去的鬼河。
直到我几天后醒过来,因为哥哥的突然离世,我一直认为是爷爷奶奶忧思过度,提都没有跟我提过那件事情。
甚至我连自己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
“英儿当年确实去过!”奶奶看向我,像是揭开内心深处久未提及的伤疤一般,带着一丝隐痛的表情。
可是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仿佛一切都是预料之中一般:“我们当年那天下午找了很长时间都没找到她,谁也没想到她竟然去了西大河玩”。
“后来还是他哥和大勇在河边发现了她,我们把他抬回家的时候她已经面色惨白,后来”
“后来当天晚上家苼就去世了,我本以为一切事情都顺理成章的安然无恙了。”
奶奶说到哥哥去世的消息时,并没有表现很伤心痛苦,仿佛一切都是顺理成章。
我认为奶奶向来内心强大,况且应该是时间久了,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并没有表现太多的哀恸。
可接下来,观云子道长得话才是更让我吃惊,而他似乎也并没有想要隐瞒我,直白的讲道
“当年这孩子出生,你让我替她占卜一卦,我就说过她命中有劫煞与孤辰入命,可你执意求我替她躲过这劫。”
“原本一切确实做的天衣无缝,我给你的那个木偶人是用鲁班术法制作,再加上道家秘术,确实可以做到瞒天过海”
“隐瞒,天、地、魂三界。可这姑娘偏偏那天去了鬼河,又被河童盯上,就已经破了我一半的术法,之后一直纠缠到今天才算结束。”
“河童?”奶奶和二叔异口同声道。
“河童是什么东西?我那天到底遇到了什么,怎么会在躺在河边呢?”我听得越来越扑朔迷离。
可我确实也不知道为什么过后会突然在家中醒来。
“这么说那个河童一直纠缠我到现在?可我实在是没有见过什么河童啊?”我越想越觉得离谱,这句话到底是没绷住,脱口而出。
“河童是一个统称,有相传河童长得瘦小,高约60公分至1米,重约45公斤,身上有臭味和黏液,难于捕捉。”观云子道长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继续道。
“一些河里的冤死的鬼魂无处投胎,所以必须找到下一个替代者才能脱身,而河童也是多数厉鬼所化,可以进入人的精神世界,变换成你心中所思念的任何人的模样。”
“却唯独只有身上的粘液不能去掉,最后如果受害者被河童迷惑魂魄慢慢被其吸收,从而河童身体里一个冤魂得以解脱,方可转世投胎。”
“可以变成任何人的模样?”我双手使劲揉搓,神情紧张,惶恐的看向道长,想起了影响了我多年的那个梦境里的’哥哥’身上的粘液。
难道那个就是所谓的河童?
“是的!包括你刚刚感觉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的时候,已经就是被河童找到了可程之机。”观云子道长看着我肯定道。
“师兄,河童我倒是听过,可我听说他不是只有在河里才能生存吗?”
奶奶焦急的看着他的师兄,很明显这件事的严重性已经出乎了他的意料:“况且这孩子这些年一直都安然无恙,怎么会突然就?”
奶奶还是不敢置信这件事能发生在自己孙女的身上。
“这你就要问她了。”观云子道长看着我,像是在等我的回答一般,明亮的眸子似乎能把我所有的心事尽收眼底。
“一切皆有定数,师妹你也不必过于强求。我当年把木偶人做成,就是为了防止这孩子十八岁之前极阴的命格被盯上”
他探口气继续道:“如今,我的术法上半部分和下半部分都被她破了,这也是天意,天意不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