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闻言,用敏锐的眼神看向我,随后扫向房间的每个角落,最后她的眼神落在了小红箱的位置。
“完了,今天这劫是躲不过了!”我的心情越来越沉重。
犹如被千斤巨石所压,透得喘不过气来。
“你是不是乱动那个红木箱子了!”奶奶紧张的嗓子都嘶哑了,簇微的额头冒出丝丝细汗。
“我……”眼见大难临头,我试图狡辩,可一时也想不出什么理由可以辩解。
“妈,是我不小心给岚凤找铜锁的时候碰到了”二叔抢先说道。
这时众人才注意二叔身后站着一个肉嘟嘟,白白净净大眼睛的小男孩,也就七八岁左右,可爱至极。
刚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我的身上,谁都没有注意到,这房间除了我以外还有另外一个小孩。
小男孩约莫七八岁的样子,听到二叔叫自己的名字,提溜一下从他身后瞄了瞄众人。
又急忙低下头,肉嘟嘟的小手攥紧了二叔的衣角,又往二叔身后紧张的后退了几步。
刚刚那阵仗都没把他吓成这样,倒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的身上时,他倒是怯场了起来。
我如果不是刚刚被折腾的已经没了多少力气,现在真想过去,捏捏他肉嘟嘟红晕的小脸蛋。
“你少拿给这孩子取长命锁的事替英儿解释”奶奶上下打量着那个叫岚凤的男孩。
对于这个可爱的男孩,她好像没有过多的关心,反倒还有些排斥。
奶奶面无表情的,走到柜子旁把小红木箱子打开。
“到底是断了!”观云子道长看着面前箱子里被断了胳膊的小木人,一种难言的焦虑感在他眉宇间蔓延,显得忧心忡忡。
奶奶看到断了胳膊的小木人面部表情也越来越沉重。
“奶奶,我真不是故意的,明明打开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可是箱子掉到了地上,他就突然断了!”
我想要辩解,可发现越描越黑。
“这跟你把箱子弄到地上没有关系。”观云子道长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我心里的愧疚减少了几分。
原本刚才我还有些埋怨他把这件事挑破了,让奶奶发现。
如今反倒对他内心充满了无限感激之情。
“那这是到底怎么回事师兄,我被你绕的都有些迷糊了”
“这木偶人是断不能见原主的眼泪的,这孩子被河童盯上后,和他哥哥的魂魄融为一体”
“时不时的纠缠在这丫头身边,平时或许无法察觉”
“但刚刚估计这丫头的泪水侵湿在这木偶人身上,所以这术法已经被破了”
“这孩子一定是见到他哥的照片哭了!”奶奶埋怨的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懊悔。
“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师兄?难道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
“这孩子命格过阴,如今我这术法又被破了,过不了多久就会召来太多的孤魂野鬼,精灵野怪,前来寻找宿主,占据她的身体,她才是那些无法投胎的孤魂野,鬼重返阳间最好的那具肉体”
观云子道长面容严肃,像在思考一件很庄重的事情。
他和奶奶之间说的话,我有些听的七七八八,不太明白。
但我明白了一很重要的事,就是我刚刚见到哥哥照片的时候哭了,所以大概那个时候泪水落在了小木人上,因此闯了大祸。
不过现在这事态好像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
以前村里很多人找奶奶看事,都见奶奶自信从容,轻而易举的就替别人解决了事情,如今显然遇到了难题。
而观云子道长此时也是愁云满面
两人默不作声,相继对视了一眼,仿佛有件事情在心照不宣的的悄然进行。
这时屋外,狂风大作,凛冽的秋风吹得门外的果树摇摇欲坠,嘎吱嘎吱作响,落叶和尘土肆意的拍打着窗外的玻璃和铁门,仿佛整栋房子快要坍塌了一般。
突然窗外电闪雷鸣,一道惊雷“轰隆”作响,把房内所有的人的心绪搅得心神不宁。
“师妹、快去给我拿十二支红色蜡烛依次点着围成一个圆圈,把英儿放在中间,再拿一碗清水放在她的面前。”观云子道长催促道。
奶奶就是干这行的,所以家中这些东西备的很齐。
奶奶应观云子道长吩咐让二叔依次取来,这些东西。
“不对!还差一样。”观云子道长说这话时,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你是说黑狗血?”奶奶不愧是他的师妹,到底还是心有灵犀。
不过大家都知道这大晚上去哪找黑狗血去啊!
更何况在这风雨交加的夜晚,而且这东西要的又急。
“其实”观云子道长显得有些为难:“童子尿也行!”只见他说完这句话后,脸上泛起一片红晕,把耳根染得通红。
奶娘听到这句话时,内心涟漪,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但很快控制了情绪,安然自若道:“那就劳烦师兄您了!”
说着给二叔递了个眼神
二叔这时候倒是很精明,很快就去门口拿了个痰盂进来,低眉垂眼的递到观云子道长面前。
观云子道长看着面前银白色的痰盂,显得有些猝不及防,面红耳赤的看着奶奶,特意清了清嗓子,表现出镇定自若的样子:“师妹,你忘了我是正一派,不是全真派。”
之后尴尬的推了推二叔递过来的痰盂,示意让二叔来。
这里我要解释一下,道家分为正一派和全真派。
简单来说正一派可以结婚生子,并从事各种职业。
在饮食方面,正一教允许其弟子饮酒吃肉,但也有一些禁忌,比如不吃牛肉、狗肉、黑鱼和大雁。
正一教的特点之一是修行符箓,即使用符纸和咒语进行法术活动。
而全真派则要摒弃一切世俗杂念,不允许弟子饮酒、吃肉,且严格遵循素食和清净的戒律。
他们还必须放弃家室,不沾染金钱,不从事商业活动。
这时候奶奶也被观云子道长这句话整懵了,尴尬的站在那,一直语塞。
“妈!”二叔扭过头为难的看着奶奶道:“我也不是童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