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我心里默默念叨着,这词汇量之大,简直令我匪夷所思!
而柳爷爷话音刚落。
我突然就感觉身后冒出一股子凉风,仿佛有双眼睛在背后紧紧盯着我,可一回头那双眼睛却又不见了。
我觉得可能自己是之前被河鬼吓到了,都吓出后遗症了……
“柳爷爷,阴差是什么?”我听说过钦差,还真没听说过阴差的,我心里絮叨着。
“除了你奶奶,可能连你爷爷都不知道这件事”柳爷爷看着奶奶,双眸深邃微微泛红。
仿佛想要从脑海的深处搜索信息,试图抓住机会去改变一件事物,眉头蹙的越来越紧。
“那是三十七年前,我正值而立之年,我刚从本家道观学有所成,满心满眼怀的都是理想抱负,降妖伏魔。
“下山后,我走了很多地方,也没有找到师傅口中魔鬼之类的邪灵,我显得有些灰心丧气。”
“我16岁入正一派,学成用了十四年的时间,就连我师傅都说我是天纵奇才,可如今下山三个月,却没一点让我彰显本事的机会,当初的踌躇满志到后期内心如同槁木死灰,整个人颓废不已”
“机缘巧合之下,我认识一位女子,我们二人日久生情,渐渐私定终身”
“可我却总能见她青春洋溢的外表下,隐藏着一股神秘又阴暗的力量,我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但是我知道这会影响她的生命,我也问过她,可她始终缄口不言,当时没经她同意,我不敢乱失术法,只能尽力压制住她身上那股黑暗的力量,终于好景不长,她生病了,而且病的越来越重”
柳爷爷再说这些的时候仿佛那段回忆令他既开心又痛苦的,既充实满足又失望遗憾。
“师兄你说的是那位叫梁柯的女人?”奶奶迟疑住。
这时正午的日光最是强烈,照进屋内的时候,把柳爷爷的影子照的是那么庄严肃穆,威武霸气,和眼前这位沉浸在回忆里的老者恍若两人。
柳爷爷并没有回答奶奶的话,似乎已经选择了默认。
继而继续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和众人诉说道:“后来,在我强烈的追问下,她才告诉我原因。”
“可当时却以为时已晚,我只能用术法暂时把她身上的那个不知名的妖灵封印住,可她的身体却始终无法再像以前那般明媚健康,朝气蓬勃,就连我们唯一的孩子也胎死腹中。”
柳爷爷再说这些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充满责备与愧疚,泪水在眼眶里斡旋。
“一个月后,她去世了,我按照她信里所托,找到了她说的那个村子,现在想起来好像是河北苍岩山那片的一个小村子。”
“我刚踏进村口那一刻,就感应到整个村子都被一股黑气笼罩着,越往前走黑雾就越重。和梁柯身上那股被封印住的妖气同出一支。只是这村里的煞气要比她身上的还要重。”
“终于在一位老乡的引领下,我找到了当时的村长,跟他阐述了一下自己的来意,我本以为他会有所排斥,或者对我有所疑虑,可令我惊讶的是他丝毫没有一点犹豫。”
“反到,希望我能够救救他们村子包括他屋内病榻之上的妻子”
“等他带我见到她妻子的时候,我发现整个屋子外面被黑雾笼罩着,房间外上方盘旋着一股巨大的黑洞,所有的黑雾都是从那里释放出来,我知道这才是这所村子的万邪之源……”
“房间内,我见她妻子的症状与梁柯极为相似,长相又十分相同,且又都姓梁,细细询问之下才得知,他们竟然是梁柯的父母。”
“我也是直到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是他们有意趁着月满之夜,把梁柯赶走的。”
“可谁曾想,梁柯却仍然难逃一劫!”
说到这的时候,我看着柳道长情绪有些失控,他极力克制着内心的愤怒。
而这时日光映射下来的影子里,柳爷爷的影子显得更硕大了。
“不对!这是两个人的影子”只一会的功夫,那个影子就趁着日光偏斜时,顺势从地上“唰”地一下径直而起,悄然站在柳爷爷身后。静静的听着他叙述着这一切。
我虽然并不是第一次见这么飘忽的东西了。
但是这样的大白天见女鬼这么肆无忌惮的在一位道长身旁还是头一次。
“英儿、我没有恶意,你且先听你梁爷爷把故事讲完。”
一个温柔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我惊讶的看着眼前那个女鬼。
她明明没有张口说话,可声音却是那么清晰,面带微笑的看着我。
“她是在跟我说话吗?”我内心如浪潮般澎湃翻涌,喉咙紧瑟,好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呼吸无碍,却无法发声。
“是的、英儿!你不用害怕,我不会伤害到你的!”
她面带微笑的回应我,生怕我对她产生任何误会。
“我怎么说不了话,是你弄的吗!”我眼神犀利的像刀子般盯着她。
“你不伤害我,也不能让我弄成个哑巴吧?”想到这我气的满脸通红。
“对不起,英儿”
女鬼站在柳爷爷身后愧疚垂头道:“我用自己的灵界只能沟通上你的灵媒,所以你能听到我说话。”
“我可以让你说话,但是我求你,千万千万不要打断你柳爷爷的话好吗?因为这里有我这几十年来一直想知道的答案。”
那女鬼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着我,让我对她心生怜悯。
但我心中疑惑,难道她和柳爷爷认识?她不会就是奶奶刚刚口中提到的梁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