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每一句话都直戳黎丽母亲的心窝,同时也让赵老师惊得目瞪口呆,不敢再插半句话!
毕竟在她这个无神论者面前,能听到奶奶在不了解事情原委的情况下,还能如此有条不紊地说出这番话,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此前,她对奶奶最初的印象便是封建迷信的老传统。
然而,碍于黎丽妈妈想要找人看事儿,所以我们也跟了过来。
如今,奶奶一语道破天机,看得出她似乎也对自己唯物主义者的观点产生了动摇。
其实,此前我对黎丽母亲的印象还算不错,可听奶奶这么一说,你都要砍自家的老树了,它还护着你,可黎丽母亲竟没有半点悔意和愧疚。
这女人确实不似表面看着那般简单,也并非软弱无能!
“你看这孩子面目呆滞、神经涣散,两眼通体血红,定是有什么冤屈,鬼魂上身了,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的;
我朝着奶奶说话的方向看过去,只见黎丽确实是这副状态,整个人精神恍惚,与她之前的模样大相径庭。
两只眼睛犹如被血浸染般血肿通红,那模样令人毛骨悚然,倘若不知情,恐怕会以为她身患怪病。
“老人家,那什么是白虎煞和离娘关啊?还有,到底是什么鬼想要她的命啊?”黎丽母亲磕磕绊绊地说了这么几句话,嘴唇似乎也在颤抖。
“白虎煞呢,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你家方位不对,那个要赶紧处理了!记住,千万别砍树!”奶奶特意强调了后半句。
“否则会影响人的身心健康,你没觉得你现在一到半夜就会胸闷气短,夜夜噩梦不断吗?
梦里还会出现一个熟悉的老人跟你说话,而且每次梦里说的话你都记得清楚,可醒来就忘了?”
“对对对!老人家,您说的这些都太对了。所以现在弄得我也很焦虑!”
“所以你回去赶快按照我说的办吧!这只是你家护家仙给你家的一个小提醒;
是他老人家在给你托梦呢,要不是他护着你家孩子,早就废了!
至于离娘关,就是现在所说的童子命,这种命的孩子生来就是童子或童女,所以命运多舛,有少数孩子从小就不太适合和母亲呆在一起;
只要一跟母亲呆在一起,就容易大病没有,小病不断。
我的建议就是给你姑娘回去然后认个干妈就可以了!”
奶奶说这话时云淡风轻,似乎这件事如同鸿毛一般微不足道。
“那您的意思是说这孩子与我八字不合、相克吗?老人家?”黎丽母亲听闻,眼圈瞬间泛红。
“嗯。”
“那您能为我们破解吗?如果破解了,我们照您说的做,孩子是不是就会好起来,也不会与我相克了?”
听到自己唯一的女儿竟与自己相克,任谁心中都会掀起惊涛骇浪,痛苦难耐。
“没错!然后,再给她找个干妈,认了干妈,这孩子就算渡劫成功了!”奶奶的回答斩钉截铁。
“好!我都听您的,老人家。您说得太准了!这孩子从小就体弱多病,还顽皮捣蛋!只要我在她面前,她就吵闹个不停。
可我不在家时,她还真的相安无事;
这弄得好像我跟她犯冲似的但我总不能永远不在家啊!
所以,孩子他爸担心孩子,就雇了一个远方亲戚来我家照顾;
自从那远方亲戚来了以后,情况似乎好了一些,至少我的女儿没以前那么顽皮了!她本性其实挺安静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我在家和离开家,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黎丽母亲边说边叹气。
这时我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家那个穿旗袍的女人那天见她那么嚣张跋扈,连主人都不放在眼里,就连黎丽母亲带孩子出来都提心吊胆!
现在听她这么一说,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你的那个远房亲戚姓白吧。”奶奶询问道。
“这您都能算出来?”
“目前也找不到更合适的人,就让她先给你女儿当干妈吧!不过,认了干妈后,恐怕这个女人会更加嚣张跋扈!”
这点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不过你刚刚给你老公看的事情都告诉他,以后你老公会更加信任你一些;
虽然你们夫妻关系感情不是那么好,但是关于他自己的财运,他一定会听你的话!”
看来奶奶不仅算卦是个高手,就连处理人家感情都是让我心中暗暗敬佩!
黎丽母亲唯命是从的点头。
“对了,老人家,您刚刚还说她身上有个什么东西对吗?那个重要吗?”丽丽的妈妈试探性的问道。
“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为这个冤魂尤其引起的,你说他重要吗?”
奶奶的语气不急不慢,稳稳重重地说出了到初了这句话。
说着奶奶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随后,奶奶看着坐在他对面的黎丽劝道:“说的冤冤相报何时了?你难道就打算这样折磨他姑娘一辈子吗?
还是说你想把她折磨死了,自己也投不了胎?最后被打入十八层地狱你甘心吗?”
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奶奶为何突然说出这句话,然而,此时的黎丽却犹如能听懂一般;
猛地扭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紧接着,她如同换了一个人般,身体不再颤抖,脑袋低垂着;
然后用一种沉稳的声音说道:“我其实并无意害死他女儿,只是我心中苦涩啊!我怨气难消,每日都承受着刺骨锥心的折磨,如今我无法进入地府投胎;
所以我今日必须要让黎崇祥给我一个说法,否则我和我的孩子,难道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他孩子的命是命,那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我知道您老人家厉害,可我这股怨气不散,我是决不会离开的。”
黎丽的声音由低沉逐渐变得高昂,最后猛地抬头,
露出猩红的双眼,怒目圆睁地盯着奶奶,声嘶力竭地嘶吼着。
此时的她,仿佛被那个女鬼附了身,完全失去了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