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得知女方的情况后,二叔心中的酸楚也是一言难尽;
二叔不敢带陆含月回家,怕奶奶发怒,无意之间发现这个山洞,索性就在这里搭建了一个属于她们二人的家;
我看着这山洞的四周,怪不得我一进来时就感觉到一种烟火气,并不像许久没人住的情况;
陆含月解释说她只想让二叔替她照顾好孩子,而她自己也应该快要离开了。
听到陆含月说到这里,我才猛然想起为何五年前哥哥去世以后,二叔每天都很晚才回家;
他口口声声说是去干活,可直到最后当二叔把小兰凤带回家的那一刻,或许也是他母亲去世之后;
也难怪奶奶一直都不太喜欢小岚凤,自己的儿子把别人的孩子当作亲儿子来养,奶奶那么心高气傲,自然是不会喜欢的;“你在撒谎。”少奇哥的声音不再温和,转而变得铿锵有力。
我震惊得目瞪口呆,难以理解地看着少奇哥。
“如果真如你所说,你的孩子二叔已经帮忙照顾了,你还需要什么呢?
那你为何还滞留此地,不去地府投胎?
为何还要纠缠在他身边而不去地府投胎?
还在此布置如此阴险恶毒的阵法?你看看你二叔被你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他的身体每况愈下,印堂发黑,再这样下去,恐怕就要出大事了!”少奇的语气越来越激动,我甚至从未见过她如此情绪失控。
陆含月听到少奇哥这番铿锵有力的质问,显得有些坐立难安,灵魂也变得若有若无,她坟旁的那盏灯此刻也忽明忽暗。
“她这是怎么了?”我看着陆含月的魂魄渐渐变得透明,再看她坟前忽明忽暗的烛火,惊恐地叫道。
“她临死前被人下了邪恶的法术,与他人的阴魂绑定在了一起,所以二叔才特意用这邪恶的法术将她的魂魄强行召唤过来,即便如此,所召唤来的也只是她的一缕残魂罢了。”少奇哥眼神坚定地看向陆含月。
“是的!小师傅,还是让您发现了。”陆含月羞愧地低下了头。
“少奇,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你既然知道这阵法的名字,就一定会帮我的,对吗?”二叔跌跌撞撞地跑到少奇哥身边,哭诉道;少奇哥双眉紧蹙,沉默不语
“二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把我弄糊涂了?你要少奇哥为你做什么?”我看着面前泣不成声的二叔和那越来越缥缈的陆含月的魂魄,疑惑不解;“小师傅说的没错,我刚才确实撒谎了,但我只是隐瞒了中间的一小部分而已”陆含月再次讲述起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夜晚。
陆含月和二叔带着小岚凤确实是过了一段很惬意美好的时光,只是好景不长。
二叔因为害怕奶奶发现,晚上从不留在山洞过夜,所以通常很晚才回去。
二叔离开后,村长儿子的父亲不知派人寻找了她多久,发现她竟然和一个男人在山洞这边过起了惬意的小日子。
也是赶巧那夜二叔前脚刚走,村长带头从山洞外面闯了进来,他看陆含月还活的好好地,日子过的也舒坦,自然而然想起自己儿子惨死的事情,这一切罪责最终还是归咎在了陆含月的头上。
村长带人把鹿晗月绑了回去,而岚凤那时还小也一并带了回去。
找他们村里的一个隐居道长下了一个狠毒的术法,配阴婚。
“配阴婚?”我好奇的看着陆含月颤颤巍巍的双唇问道;
“就是给死人配阴婚!配阴婚分为两种。一种是为已经死去的人,找个年纪相仿的已故少女,给男方配阴婚,这样两个人都有伴,也就不孤单了。
还有一种,就是扎个纸人,绑上未婚活着少女的八字,再让有修为的道长施法为其配冥婚,但不会影响活人在阳间结婚,这种的相对第一种只是走个形式而已。”少奇哥在旁边解释道。
“可是陆含月不是已经和村长儿子结婚了吗?怎还需要配阴婚呢?”我疑惑不解地问道。
“这便是给她下咒之人的阴险狠毒之处,也是二叔布此阵法的缘由。”少奇哥如抽丝剥茧般,将答案缓缓揭开;
原来,陆含月被带回去后,村长难泄心头之恨,竟不知从何处请来一位道长,用四颗锁魂钉将陆含月的手脚死死钉在石板之上。
又准备了红色实木棺材,用道符加持。
选择在丛林中极阴之地将陆含月的身体放入管内,还将她的生辰八字和村长儿子的八字紧紧捆绑在一起,最后把最后一颗锁魂钉直直钉入陆含月的心脏。
如此一来,阴差便勾不走她的魂魄,也不知她早已身亡,而陆含月的魂魄也从此无法逃出那座极阴之地,只能被囚禁其中,和村长儿子永远绑在一起。
这种配阴婚的狠毒远不止如此,即便村长儿子他日轮回往生,陆含月也会如永远被困在牢笼中一般,因受术法控制而无法逃出那片极阴之地,并且日日承受那五颗锁魂钉穿心的折磨。
永远无法轮回,也走不出来。
我惊恐地看着不远处越发虚弱的陆含月和已经溃散的二叔:“你们是想让少奇哥帮你破了那阵法?”陆含月低头不语,二叔则满含希冀地看着少奇哥,似乎希望从他那里得到理想中的答案。
“这件事我办不到。”少奇哥毫不犹豫地回答,没有丝毫的迟疑。
“我知道这件事让小师傅为难了……”陆含月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道。
“少奇,我愿意!我求你,帮帮含月……”二叔满眼泪水,声音哽咽着说出了这句话。他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痛苦,仿佛心中压抑已久的情感终于找到了出口。每一滴泪水中都蕴含着他对过去的回忆、对现实的无奈以及对未来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