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海角之前还是打了个车回别墅。回来了总要去看看，许久没人住了，回去清扫一下添添人气。
别墅门口，花园里的花无人打理，野蛮的疯长。章妍叫了两位园丁过来修剪，顺便问了问种些什么花草才能没有这么多藤蔓。
园丁老伯推荐了些花草，说着这些长得慢，就是难得开花，没有这些藤蔓长得艳丽。
章妍摆摆手，让他们将院子里的花都铲了，种上些不碍事的花草。
割草声在小院里响起，花叶纷飞，一时间整个小院前所未有的热闹。
邻居大爷大妈们看章妍整修小院，都热情的介绍起自己栽种的植物，给她推荐了好些花草。
“学姐？”人群中一个男声响起，带着磁性的嗓音。
他走上前来，拍了拍被围在大婶中间的女人。
章妍回头去看，一个高高的男生站在面前，似乎比之前壮了些，原本纤细的手臂有了肌肉线条。
“柯乔文，好久不见。”章妍弯起笑意，顺手像待孩子那般摸了摸他的头。
柯乔文乖巧的低下了头，让她刚好顺手摸到。
看着眼前添了几分妩媚的女人，愈发成熟，头发落在肩头，亚麻色的卷发在冬日的暖阳里熠熠生辉，一身针织长裙裹的身材凹凸有致，外面套了件黑色的夹克外套。
“学姐……这是。”柯乔文指了指人群。
一群人围在这里看着两位园丁干活，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章妍也觉得无聊，大婶儿退休了没事干，谁家有点事都围成一圈。有她们看着比自己监工还细致，大爷大妈的眼睛就是尺。
“陪我走走？”她燃了一支烟，对着柯乔文说道，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询问道“我……抽烟，可以吗？”
想去之前柯乔文总劝她戒烟，还是尊重下他的意见，戒烟是不可能戒，但不在他面前抽烟还是可以做到。
柯乔文点点头“没事，学姐你抽吧，我们学校有人在厕所抽烟，有时候他们会问我，抽不抽……”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去捕捉章妍的神情。
“不行，你不能上他们的当，抽烟有什么好的！不许抽！知道吗。”章妍将声音提高了一个度，有些激动。
暑假的补习，她早已将柯乔文视为弟弟，总想给他正确的引导，害怕他走了歪路。
“好！”柯乔文喜笑颜开。
“学姐这两个多月过得好吗？”柯乔文数着日子，从十一她回来后到至今，正好一百天。
“嗯……”章妍吸了一口烟，烟草味灌入肺腑，又缓缓吐出。“过得真快啊，转眼你都要高二下学期了吧。”
“下学期将高中知识学完后，就进入高三状态了。”她嘱咐道“很关键的时候，会很累，但是每个高中生都是这么过来的，只要有一口信念在，就会有源源不断的动力”
这番话像是说给柯乔文听，也像是说给曾经经历这一切的自己。
毕业后看到高中学子总忍不住感慨，青春果然是最好的年华。
“我找到动力了，学姐，你不用担心我。”柯乔文笑的灿烂，比冬日的暖阳要热烈些，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气息。
两人走到河边。微风徐来，冬日里出了太阳总不会太冷，甚至晒得身上暖洋洋的，河风吹来也带着一股暖意，她走到一棵柳树下，靠在粗壮的树干上。
犹如小时候那样。
这棵树陪伴着她长大，如今长得粗壮，温暖的冬季也让它如春一般，虽没抽出嫩绿的枝芽，但也没有太多凋零的枯叶。
“柯乔文，你是什么时候搬到这来的？”章妍回忆着过往，很奇怪，她突然像年老了一般，总爱记起从前。
“在初二的时候，学姐那时候才上高中呢！”柯乔文如数家珍，章妍看了他一眼，很诧异他的记忆力竟如此好。
“哦～你这脑子很适合学习嘛，过目不忘。”章妍夸奖他道。
“我们小区再出个清北，该涨价了。”她打趣地说道。
柯乔文被她逗乐。倏尔又一副认真的表情“学姐，我就是要上清北的呀。”
章妍倚在柳树下，合上眼，对他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是个好学校，你聪明但也不能懈怠了，一年半的变数很大，保持初心。”
她忍不住教导一番。
脑海里零零乱乱的想到一些事，她和苏望第一次冷战，就在河边，在这棵柳树旁。
她晃了晃脑袋，想找点事转移注意力。便和柯乔文扯了些学校的八卦。章妍以为他应该比较关注学习，没想到他却知道许多八卦，说了些有趣的，引的章妍开怀大笑。
他突然表情认真说道“学姐，我听说……”
章妍转过头去看他。
“苏学长曾经报复别人，让那人身败名裂，不得不离开越州，连同他父母也在越州受到了排斥。”
柯乔文眸子变得深沉。顿了顿接着说。
“我一直以为苏学长是温文尔雅的，可没想到他心狠手辣，手段这么厉害。”他看向章妍，想知道她的反应。
但章妍脸上毫无波澜。
她平静地说道“是嘛，我不知道这事。”
“也许是别人乱说的吧”他抬起头，朝章妍笑了笑。“只是觉得学姐看起来成熟，其实内心还是小女孩，太容易相信别人了，可能他不像大家看到的那样，温柔随和，人都是会伪装的。”
“尤其是商业大亨的家族，他们总是有很多手段，以及懂得如何让自己看起来谦谦君子。”
柯乔文一番话让章妍有些刮目相看，没想到他小小年纪认识这么深刻。
想当初章妍上高二，还在沉迷学习中，哪有这个觉悟。
“嗯……”
她站起身来，将烟灰弹落，扯着一张苍白的笑脸道“他们那个阶层的事我哪知道，兴许是吧，爱玩弄别人。”
她嗤笑一声，是对自己的嘲讽。
旋即往那破败整修的别墅走去，“我得去监工了，快过年了，布置一番，热闹热闹。”
柯乔文追上她的步伐“学姐，今年过年你会在这里过吗？要不来我家吃年夜饭吧……”
章妍沉思了一会，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说了句“谢谢你，柯乔文，你是个温暖的小孩……”
“……学姐，我不是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