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身骑骏马，如疾风般疾驰而过，直奔皇宫而去。

“陛下，袁国师求见！”门口的宦官向屋内传话。

听到袁天罡到来的消息，李世民顿时兴奋不已，满脸涨得通红，高声呼喊道：“快快有请！”

话音刚落，房门应声而开，只见袁天罡孤身一人步入书房内，此时，屋内的君臣二人心潮澎湃，情绪异常激昂。

袁天罡双膝跪地，对着李世民叩头行礼，声音颤抖地说道：“陛下，微臣不辱使命，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成功炼成了不死之药！”话毕，他双手高举着一个小巧精致的木盒，越过头顶，盒中盛放的便是那两颗令人梦寐以求的不死仙丹。

李世民激动得语无伦次，连说好几声&34;好&34;，竟然忘却了让袁天罡起身。

过了好一会儿，李世民方才回过神来，赶忙站起身，亲自将袁天罡扶起，感慨万千地说道：“袁爱卿，这十余年来真是辛苦你了，朕感激不尽啊！”

“臣不敢居功”袁天罡回道。

“不必如此，你就是最大的功臣！”李世民感慨地说道，并伸手接过袁天罡递过来的盒子。

他凝视着盒内静静躺卧的两颗神秘药丸——传说中的不死之药，内心激荡不已，深吸一口气后，疑惑地询问道：“袁爱卿啊，此莫非真是那令人梦寐以求、能够获得长生的不死仙药不成？”

面对近在咫尺的长生不老诱惑，即使身为一代明君如李世民也不禁心生疑虑。

毕竟自古以来无数帝王都渴望获得这种神物，但从未有人真正证实其存在。如今这稀世珍宝竟摆在自己面前，怎能不让人激动万分呢？

袁天罡深知皇帝此时心情复杂，遂躬身低头表示愿意为李世民排忧解难：“陛下请放心，微臣完全依照那张古老秘方所制，只要药方无误，断然不会出现任何差错，既然陛下仍有顾虑，不如让微臣亲自尝试此药，以证其真伪，不知陛下意下如何？”说罢便静待李世民答复。

李世民目光紧盯着手中的药丸，脑海里却不断浮现出袁天罡多年来忠心耿耿、功绩卓著的身影，心想即便赏赐一颗给他又何妨呢？于是毅然决然道：“那就有劳袁爱卿了。”言语间透露出对袁天罡信任与感激之情。

袁天罡听到跪下一拜：“臣多谢陛下赐药”话说完，便从盒子里面拿出一颗不死药，当即就吞服了下去。

一息，两息十息过去了，时间仿佛凝固一般，袁天罡的身体依然毫无动静，甚至连一丝细微的反应都没有，他原本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下来，眼神中的期待也逐渐被绝望所取代。

袁天罡自己的脸色阴沉得如同死水一般，毫无生气，他默默感受着体内的状况，却始终无法察觉到丝毫生机上涨的迹象。

“难道这次又失败了吗？无数个日夜的努力、心血和期望，难道就要这样化为泡影？”袁天罡心中想着。

一旁的李世民同样心情沉重，他深深地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无尽的遗憾：“袁卿啊，看来朕真的没有那份福气，这些年来，你为炼制丹药付出了太多艰辛，如今也不必再强求了。快快回去歇息吧。”

“陛下臣”袁天罡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然而仅仅吐出三个字，一阵剧痛便猛然袭来，让他猝不及防，这股疼痛犹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瞬间席卷全身，令他无法忍受。

袁天罡的身体像是被点燃了一样，身体的温度迅速上升，整个人就像是变成了一个炽热的火球，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高温而扭曲变形，热浪滚滚袭来，不仅如此，他脸上的皮肤也开始剥落，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啊！啊！啊！”袁天罡痛苦地在地上翻滚着，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响彻宫廷，令人毛骨悚然，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李世民并未惊慌失措，相反，他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感到十分惊奇。

尽管心中有些担忧，但李世民并没有立刻上前阻止或召唤御医前来诊治，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袁天罡，想要亲眼见证这不死药究竟会带来怎样的奇迹，或许，这正是验证药效的关键时刻。

一刻钟过后，地上的袁天罡已经停止了嘶吼，就那么如同一个行尸走肉一样躺在地上，此刻的他明白了不死药是真的，可是却有后果，每当一个时刻他就会变成一个狂暴的怪物一样，身体浑身上下散发着热息，此法虽然可解，但是却要吸食阴气。

袁天罡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尽管此时此刻的他由于尝试药物而变得面容扭曲、形如鬼魅一般，但内心深处依然坚定地忠诚于李世民。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用沙哑低沉的声音说道：“陛下啊！不死之药的确真实存在，微臣现在已能清晰感受到体内源源不断涌现出的蓬勃生机。然而，任何事情都有其代价，服用此药之后，微臣便成了这般模样，而且未来还将遭受各种怪异疾病在不同时段发作带来的折磨。”

李世民听完袁天罡所言，眼神中并未流露出对属下应有的怜悯或同情，取而代之的是无法达成永生愿望所产生的深深失望。

毕竟，作为统治天下之人，如果不能够获得永恒的生命，那么这种无尽的权力和荣耀又有何意义呢？对于他而言，无法实现长生不老无疑是一种巨大的痛苦。

“陛下，此药可保长生不老，不知陛下对此作何打算？”袁天罡仍然抱着一丝期望，盼望着李世民能够毅然决然地服下这颗神奇的丹药。

只要李世民也像自己一样得以长生不灭，那么李唐江山便可永固不倒，在他心中，这不仅仅是个人的追求，更是对大唐盛世的执着信念。

“这药，朕就不吃了，有损帝王威仪，你拿回去吧，随便你怎么处理，这副面具是朕早年间打天下时佩戴的，现在就交给你了”李世民拒绝了袁天罡的提议，然后从身后拿出了一副面具。

“臣，明白了，谢陛下恩赐”袁天罡说完，接过面具，戴在那张已经毁容的脸上。

“你退下吧，朕累了”李世民摆了摆手让袁天罡退下。

“臣告退”说完，袁天罡就离开了。

“看来，这天下终究还是跟朕无缘了啊，武氏，哈哈哈哈”李世民坐在椅子上，一阵苦笑过后，已经十分苍老的脸上露出了遗憾的神情。

月光如潮水洒向大地，袁天罡身着一袭黑袍，脸上戴着面具，如鬼魅一般轻盈地飞跃于屋檐之间，悄无声息地返回天师府。

“谁！” 李淳风警觉地大喝一声，同时手中迅速拈起一枚棋子，如闪电般朝着刚落地的袁天罡疾驰而去。

只见袁天罡不慌不忙，轻轻一侧身便躲过了来袭的棋子，并顺势将其稳稳接住，随后将棋子轻轻抛回棋盘之上。

“李兄，莫要紧张，是我。”袁天罡轻声说道，声音低沉。

李淳风定睛一看，这才发现眼前之人竟是袁天罡，不禁感到有些诧异。他疑惑地问道：“袁兄，为何今日戴上了面具？若不是你开口说话，我险些认不出你来。再者，平日里你都是从正门进入，今夜怎会选择翻墙而入呢？难不成是新学了些独门绝技不成？”

面对李淳风一连串的发问和调笑，袁天罡并未作答，只是默默地走向凉亭，缓缓坐下，与李淳风相对而视。接着，他抬起右手，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淡淡地说了一句：“请。”

李淳风看袁天罡这副认真的模样，也是摇了摇头，按下心底的疑惑，与袁天罡对弈起来。

一局棋下完，袁天罡完胜了李淳风。

“李兄，你输了，你心里很乱”袁天罡语气冷冷说道。

“袁兄，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你进了一趟皇宫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不死药给陛下了吗？”李淳风问道。

袁天罡没有言语，只是摘下面具，以真面目示人。

“袁兄，你这是怎么回事”李淳风看见袁天罡这副模样，瞬间双目瞪大，激动的问道。

“不死药成功了，但也没有完全成功，我这副模样就是不死药所导致的”袁天罡口中解释道。

“那你的意思是，长生了，但这就是后果？”李淳风有些不敢相信，他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成功了。

“没错，毁灭容貌与怪病缠身就是不死药的后果，索性是我先试药，不然，还是将面具戴上吧，我现在这副容貌太骇人了，哈哈”袁天罡笑着自嘲一声，然后将面具带上。

“陛下没有吃不死药？”李淳风疑惑问道。

“是的，这个不死并没有达到陛下心中那个想法，有损皇家威仪，但长生了或许是一件好事吧，李兄，我这还有一颗，你”袁天罡说着将剩下那颗不死药拿了出来，推到李淳风面前。

李淳风只是摆了摆手说道：“算了，有违天理”李淳风拒绝了。

袁天罡虽然面色上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心中很是失落，昔日好友已经走了一个，在等个十多年估计眼前这位好友也要离开世间了。

见袁天罡沉默，李淳风说道：“明天带上些美酒去城外祭奠一下秦兄吧，这些年你因为炼药还从没去过。”

袁天罡点了点头，心中将思绪拉回到那年长安，三人纵马，肆饮美酒，只是如今好友已生白发。

次日，袁天罡与李淳风带上美酒，还去了那个三人相逢的店里买了一份老鸭汤，只是手艺没有以前那么好了，老店主已经过世了，接手的是他的儿子，没有传承到他父亲的手艺。

两人纵马来到当初为凤九歌立的那座衣冠冢旁，这座衣冠冢旁并没有杂草 因为这十几年来，李淳风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来一次，帮忙清理一下杂草。

袁天罡将老鸭汤与美酒通通洒在坟前，然后将面具摘了下来说道：“秦兄，我来看你了，好久不见，这些年实在太忙，没来看你，可不要怪我呀”袁天罡笑着，如果这旁边有其他人，肯定会觉得很是瘆人。

李淳风走上前，也是轻轻一笑，洒了手中的美酒。

“秦兄，我们走了，以后每年我们都会来看你的”袁天罡说完戴上面具，与李淳风一同回到长安城。

七年后的某一天，御书房中。

“陛下，您确定要这样做吗？”袁天罡看着面前的李世民问道。

“袁卿，既然日后的天下仍然在我李氏手中，那这龙魂还会再回去的，武氏还不配得到它”李世民说着，然后又看向袁天罡

“袁卿，这大唐就交给你了”

“臣领旨”袁天罡一拜。

然后李世民就直接将体内的龙魂散掉，一条带有唐字的龙魂在空中依依不舍看了李世民一眼就消失在天地中，在消散掉龙魂后，李世民的身体与面貌显的更加苍老不堪。

远在千里之外的凤九歌只是眼皮动了动，没有醒过来。

次年，李世民驾崩了，李治继位，袁天罡依旧担任国师，这是李世民下的遗旨，李治不敢不遵从，袁天罡仍然为李氏服务着。

几年后，城外的衣冠冢前，袁天罡和李淳风在祭奠完后，李淳风说道：“秦兄，过不了多久，我就要来陪你咯”此时的李淳风已经是一位垂垂老矣的老人了。

“李兄，这不死药，你吃了吧”袁天罡这些年一直保存着剩下的这颗不死药。

“不咯，不咯，顺其自然吧，袁兄，你的路还长，慢行啊，在我死后，就葬在秦兄旁边吧，作个伴，哈哈哈”李淳风豁达的笑道。

次年，李淳风死了，袁天罡也按照他的意思将他葬在了衣冠冢旁边，两位好友的死去，让这位本就冷漠的不良帅变的更甚，这个时候又是武氏当政，整个朝堂乌烟瘴气，让他产生了辞官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