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不会将她卖了啊。
因为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
她不是喜欢顾明安吗?
等那程青青进门后,她便该做事了。
宁归渔重重的叹息一声:“行了行了真拿你没办法。”
“还不快过来扶我回去。”
喜鹊立马欢喜的走到宁归渔身边,将宁归渔扶住,她目光得意的看了春枝一眼,眼中带着几分鄙夷。
春枝垂眸掩下心中的难过老实的跟在后面。
回到馨禾院,宁归渔坐在榻上,将鞋袜脱掉,白皙的细滑的脚踝上已经红肿的不成样了。
轻轻一碰,便是一股锥心的疼。
春枝心疼的眼泪直掉,哽咽道:“小姐婢子去拿热水给您敷一下。”
宁归渔点了点头。
春枝小跑着出去,喜鹊轻嗤一声,她最见不得春枝这般故意讨好卖乖的模样了。
就算她这样又如何,小姐还不是更喜欢自己些。
她蹲在宁归渔身边,用手轻轻给她揉着脚踝:“小姐疼吗?”
宁归渔摇了摇头。
“婢子去给你请个大夫吧。”
“这伤的这么严重,瞧着就让人心疼。”
宁归渔刚想说话,便听到门口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少夫人,老夫人让楚大夫过来给您看看伤。”
宁归渔轻声道:“进来吧。”
楚昭一眼就看到那裸露在外的脚踝,此时肿的不成样。
他看了一眼便偏过头去,宁归渔立马反应过来,将脚踝遮住。
楚昭轻轻咳了一声:“夫人伤到脚踝,我给夫人拿瓶药酒,每日敷上药酒揉开便好。”
“只是这半个月夫人还得少走路,免得伤势严重。”
宁归渔轻轻应了一声:“多谢楚大夫。”
楚昭抬眸看了宁归渔一眼:“夫人客气,我这便去回了老夫人。”
看着楚昭的背影,宁归渔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楚昭不应该是长得这副模样。
傍晚时分,老夫人院中便传来关于顾惜鹤的消息。
听说是摔破了皮,摔的不严重,但是被吓到了。
福盛院一宿的灯都没有灭。
顾老太太本想让宁归渔来照顾,可是想到白日里那样冤枉她,她又受伤了便歇了那心思。
不是她良心发现了,而是她不敢把事情做的太过了。
那抚恤伤兵的银钱还要宁归渔出呢。
顾明安倒是过来看过宁归渔,只是被宁归渔找借口休息了,没有见他。
顾明安在门口站了一会,才转身离开。
脑中全是宁归渔白日里那模样,心中愧疚万分。
自己什么都没给宁归渔,还冤枉了她,这般一想他心中更加愧疚万分,顾明安在心中下定决心一定会好好对宁归渔。
他的爱给了青青,那便在府中多照顾下宁归渔。
总归是为了他才嫁到府中的。
宁归渔若是知晓顾明安这些想法,肯定会觉得荒唐至极。
当年她为何会嫁到顾家,不全是因为顾老太太算计,还有便是从她父亲死后,那些叔伯便盯着她家的产业。
她甚至撞见好几次,婶婶阴阳怪气对着母亲说:“你们孤儿寡母的,还不如现在便将大哥留下的家业给我们。”
“这样日后我们还能庇护你一分。”
“给别人还不如留给自家人。”
“你说是吧嫂嫂。”
那时候母亲不高兴的回应道:“这是你大哥给阿渔挣的嫁妆。”
不是徐氏不愿意把宁家的产业给二房。
而是如今宁归渔没有了父亲,也没有个可以撑腰的人,那些嫁妆便是她在婆家唯一的底气。
见宁归渔的母亲敬酒不吃吃罚酒,便脱口而出说道:“人活着总是比什么都好。”
“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
那天后,徐氏便开始着急给宁归渔找个好人家。
她死了没事,只要宁归渔带着嫁妆过的好便行了。
后面宁归渔才顺势而为嫁给了顾明安。
所有人都以为她宁归渔对顾明安是爱的不行,只有她清楚她对顾明安从未有过半点男女之情。
顾明安转身刚出了馨禾院,迎面便撞见了喜鹊。
喜鹊脸颊上的伤还在,她已经在这里等了有一会儿了,就等着顾明安了。
她故意撞到顾明安,轻呼一声朝后退了几步,然后一脸惊讶:“姑爷?”
随后她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扑通一声便跪在地上:“奴婢该死冲撞了姑爷您。”
喜鹊的这个姿势刚好让顾明安看到她脸上的伤,她抬眸泪水盈盈的望着顾明安:“姑爷奴婢实在是没有看见您。”
说罢眼泪便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一滴滴掉落。
喜鹊本来长得就讨喜,此时这般模样,顾明安心中升起了几分怜惜:“无妨,起来吧。”
“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喜鹊抬眸看了顾明安一眼,伸手捂着脸哽咽道:“是小姐打的。”
“因为奴婢来找您了,所以小姐便打了奴婢。”
“小姐说我不该这么多嘴,便打了我。”
“可是奴婢只是担心鹤少爷,他还是个孩子。”
顾明安听着喜鹊的这些话,脸色顿时黑了起来。
刚才他心里觉得对宁归渔有些内疚,可听到喜鹊的话,他顿时心生厌恶,连自己的人都能下得去手的人,可真是恶毒。
他沉声道:“日后你小心些,别再惹她生气了。”
“到时候吃亏的是你自己。”
喜鹊低着头满脸娇羞,轻声应道:“知道了姑爷。”
“喜鹊没事的,若是再来一次,鹤少爷才那么小,喜鹊也会来找您的。”
“那喜鹊便先告退了。”
“等会婢子晚了小姐又要生气了。”
顾明安摆了摆手示意喜鹊离开。
他心中想到宁归渔那张脸,便只觉得蛇蝎美人也不过她这般了吧。
长得好看又如何,心却恶毒。
哪里像青青,善良柔弱。
喜鹊喜滋滋的朝着里面走进去,殊不知她的一言一行都被人听了去。
她刚离开,便有人进了宁归渔的院子里。
宁归渔斜靠在榻上,听着小丫鬟说着刚刚看见的一切。
从先前听说顾明安过来,喜鹊便有些心不在焉,后面便更是找了借口离开。
宁归渔便让春枝找了丫鬟盯着喜鹊。
果不其然,没有让她失望。
宁归渔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你叫什么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