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归渔没有接住鹤儿。”
“若是归渔没有崴到脚便好了。”
说罢宁归渔小声啜泣起来，她哽咽道：“归渔真的不知道鹤儿在你们心中这么重要。”
“若是知道，归渔哪怕是不要这条腿也要将鹤儿接住。”
老夫人脸色瞬间难看了许多，她也意识到刚才自己做的有些过分了。
明眼人都会觉得她刚才的举动有些奇怪。
按理说，宁归渔是顾家的孙媳，而那程惜鹤是外人，她们应该更心疼宁归渔而不是处处维护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
老夫人刚要说话，便被一道声音打断，一个穿着青衣长衫的青年大步走了进来，他模样普通，声音却跟样貌完全不符。
“是府中哪位少爷受伤了？”
老夫人瞧着大夫来了，立马将要说的话完全忘记了，连忙道：“大夫你快来看看鹤儿。”
“可怜的孩子哟~”
宁归渔看着老夫人那着急的模样，心中浮现冷笑。
自己上一世真的蠢，这么明显的偏爱都看不出来。
自己还傻乎乎的倾尽所有。
宁归渔身形晃了晃，面上浮现一副虚弱的模样：“祖母，归渔有些不舒服，就先离开了。”
顾老夫人本就心虚，此时宁归渔说这话，她毫不犹豫便摆了摆手：“你先去休息吧。”
“一会让大夫过来帮你看看。”
春枝心中不平极了却只能忍下扶着宁归渔离开。
到院子外面的时候，喜鹊一眼就看见这主仆二人，她眼珠一转，随即一脸担心她上前一步一下子将春枝挤开，伸手扶住：“小姐，婢子可担心死你了。”
“要不是怕冲进来给您添麻烦，婢子就进来了。”
她瞪了春枝一眼，眼中带着几分不悦。
在喜鹊眼中，春枝是个蠢笨的，这样的人连争都不配跟她争。
“春枝咋咋呼呼便跑了进去，也不知道会不会给小姐添麻烦。”
“她呀就是这样，才不管小姐你呢。”
宁归渔冷冷看了她一眼，喜鹊顿时一僵，她心中暗道，她不会知道什么了吧。
她有些惊慌失措的看着宁归渔：“小姐您、您这这般看着婢子干嘛？”
宁归渔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朝着春枝道：“春枝过来扶我。”
随后冷声对着喜鹊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得靠近内院，我这里有春枝服侍便好。”
喜鹊听到这话，顿时脸色大变，她白着脸，紧紧咬着下唇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她看着宁归渔：“小姐是不是春枝说了婢子什么坏话，你才这般对婢子的。”
“你从前可是最喜欢婢子的啊！”
说完她愤怒的看着春枝，抬手便是一巴掌甩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后，春枝脸颊迅速红肿起来。春枝捂着脸，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我没有。”
喜鹊一脸怨毒的看着春枝：“我就知道你从前就嫉妒我得小姐宠爱，所以才会在小姐面前说我坏话！”
她扭头看着宁归渔，又立马换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小姐你可不能听春枝的话啊。”
“她都是嫉妒我，才胡乱编排我的。”
喜鹊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看起来委屈极了。
宁归渔挑眉轻声问道：“是吗？”
喜鹊顿时心中一喜：“小姐你还不知道我吗？”
宁归渔皱眉看着春枝：“春枝你可知错？”
春枝立马跪在地上：“奴婢知错！”
春枝心中虽然委屈，但是也不想忤逆了宁归渔，便直接跪下认错，从前小姐心中便更偏爱喜鹊些。
像这样的委屈她受了不少，也习惯了。
喜鹊在一旁看着春枝这般顿时得意极了，她扬了扬下巴，冷眼看着春枝，冷哼一声。
却听见宁归渔问道：“你错哪里了？”
宁归渔倚靠在一侧的柱子上，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这话顿时将春枝问懵了，她错哪里了？
她也不知道。
不等春枝回答，便听见宁归渔冷声道：“你错就错在你明明没有错，却要承认。”
“你错在受了欺负却不长嘴也不长手！”
说完宁归渔声音一沉：“春枝，把那一巴掌还回去！”
这话顿时让春枝和喜鹊都愣住了。
春枝眼泪瞬间便流了下来，她眼中迸发出喜色，重重嗯了一声，随即站起身来，喜鹊还没有反应过来，便一巴掌扇了过去。
喜鹊没有防备，被扇的一个踉跄，她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春枝：“你敢打我？”
春枝抿了抿唇：“你该打。”
喜鹊听到这句话，顿时一张脸都扭曲起来，她作势便要朝着春枝扑过去。
从前她仗着宁归渔的宠爱，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这会儿被她最看不上的春枝打了脸，她怎么都受不了这口气。
她刚有动作便听到宁归渔的声音响起：“怎么，我的话都不管用了？”
“喜鹊看来我平日里太惯着你了。”
“让你失了分寸。”
“若是这样，我这里也留不下你这尊大佛了，明日我便找人牙子过来给你寻一个好去处。”
喜鹊的动作顿时僵住，她不再有其他反应而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求求小姐别把喜鹊卖了。”
“喜鹊错了，以后不敢了。”
这会儿喜鹊才清醒过来，她的卖身契在宁归渔手中，若是惹得宁归渔不高兴了，她将自己发卖出去，运气好些去了那些官宦人家当婢女还好。
运气不好被卖入那烟花柳巷，便是生不如死。
此时的喜鹊心中害怕极了，她红着眼乞求道：“小姐，喜鹊真的错了。”
“您要是不解气让春枝再打几下。”
“婢子陪了您那么多年，您就饶了婢子这一次吧。”
宁归渔看着地上的喜鹊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起来吧。”
喜鹊顿时高兴极了，她抹着眼泪，委屈的看着宁归渔：“小姐喜鹊知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小姐你原谅婢子这一次。”
“婢子保证不会有下次！”
喜鹊本就长得好看，又会卖乖讨好，所以从前的宁归渔对她极好。
可是没想到却被这样的白眼狼反咬一口。
她看着像从前一样摆出乖巧讨好姿态的喜鹊，她脸上露出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