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明安的心中,这些事本就应该是宁归渔应该做的。
是她本分之内的事情。
他丝毫没有觉得顾老夫人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因为顾老夫人是把银钱给了他。
他是一家之主,有些开支怎么了?!
更可恶的是宁归渔竟然敢顶撞祖母,这样的女人就该被休弃。
还是青青善解人意,温柔小意。
这才是大家闺秀的应该有的。
还有鹤儿,让她认下便认下,她竟还整出一堆理由来拒绝!
若不是她一直推拒着不认下鹤儿,鹤儿又怎么会几次三番受伤!
顾明安觉得这一切都是宁归渔的错,果然娶妻要娶贤,否则家宅不宁,说的便是他如今的情况。
越是这么想顾明安便越是生气,他得先给宁归渔一个下马威,否则青青进府了肯定会被她欺负。
这等恶妇,等日后他一定要将其休弃。
这般想着,顾明安便怒气冲冲去了宁归渔的院子。
喜鹊早早就看见了了顾明安,但是想到这段时间宁归渔对她的态度,她也不敢上前,只想着将宁归渔哄好了再说。
顾明安进到院子里,发现院子里的丫鬟竟是一个都没有理他。
他何时被人这般无视过,他冷眼一扫:“宁归渔呢?”
被问到的是也洒水的小丫鬟:“夫人在里面。”
顾明安冷哼一声:“叫她给我出来。”
小丫鬟抬眸看了一眼顾明安,有些为难:“将军,夫人说了不许任何人去打扰她。”
“奴婢……奴婢……”
宁归渔院子里的丫鬟的月例都是宁归渔单独给的,除了喜鹊这个吃里扒外的其他的都还不错。
她们知道在这府中,宁归渔才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小丫鬟犹犹豫豫却不上前。
顾明安见一个丫鬟都敢这般不听他的话,顿时心中更加厌恶宁归渔了。
这好好的家被她搞成了什么样!
便是这丫鬟都不听主子的话了!
他目光凶狠的看了那丫鬟一眼,随即冷声道:“她宁归渔真是好大的面子,行我亲自去请她!”
顾明安气势汹汹冲到内院,他心中憋着一肚子的火。
他一脚将门踹开:“宁归渔!你真是越发的无法无天了!”
宁归渔放下手中的书本转头看向顾明安,皱了皱眉,眼中带几分嫌弃。
“将军这是怎么了?”
顾明安冷哼一声大步走了过去:“你倒是悠闲,将惹了事情便跑到自己的院子里来躲清闲!”
“祖母年纪那么大了,你这般是不孝!”
若是从前,宁归渔便会被这个孝子压住,可是人已经死过一次了,又何必再被这些东西束缚。
她抬眸看着顾明安:“所以你指的是什么不孝?”
“是祖母贪墨公中的银两被拆穿了?”
“还是我应该用我的嫁妆养着你顾家老小?”
“顾明安,若是这样那你娶的不是妻子,你娶的是个养着你的人。”
顾明安被宁归渔这么一说,顿时脸色涨红:“祖母是长辈,长辈难免会犯错,你帮忙遮掩下不就行了?”
“你何必这样斤斤计较。”
“那二婶三婶来时,你帮祖母一下不就好了?”
“可是你偏偏什么都不做!”
宁归渔瞬间便冷下了脸,她一下子站起来:“顾明安,我嫁到你们顾家,便开始掌中馈。”
“我一直有些好奇,我没嫁到顾家的时候你们是怎么活的?”
“怎么我一来你们就活不起了,盈利的铺子庄子都开始亏损。”
“今日我才知道,是老夫人将银钱拿走了。”
“还是说你们一开始便打着用我嫁妆的意思?”
“顾明安你难道不知情吗?”
顾明安顿时有些心虚,他虽说不知道其他的,但是却知道宁归渔这些年来一直在用嫁妆补贴。
而祖母也在不断的给他拿银子补贴程青青。
顾明安的声音小了几分,有些底气不足道:“祖母再怎么也是长辈。”
“这般她怎么下的来台。”
“还有她年纪大了,那些银钱也不多,便让她留着吧。”
宁归渔看了他一眼:“如今我也不管这些事了,你跟我说,不如去给二婶三婶说。”
“若是她们觉得没事就行。”
“还有这些年我填的嫁妆账本也在那里,将军您若是有空便给我补上吧。”
顾明安一顿,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宁归渔,之前听宁归渔那么说,他与会她就是随口一说,想引起他的注意。
“你已经嫁到顾家了,你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吗?”
宁归渔丝毫不吃他这一套,讥讽出声道:“所以你顾家已经活不起了,需要拿女眷的嫁妆出来填补?”
“老夫人这些年也攒了不少,加上她的嫁妆便足够了吧。”
“长辈自然得以身作则是吧。”
顾明安见宁归渔这般冥顽不灵,脸黑了黑,却又没有办法。
他的俸禄一分不剩,他娘也是小门小户的,身上没什么积蓄。
祖母给他补贴了那么多,他也不忍心让她再将自己的体己钱拿出来。
如今他不低头也没有办法。
顾明安深吸一口气,他冷声道:“宁归渔你将这些事处理好,我日后会多来你的院子里的。”
说完顾明安便觉得自己憋屈至极,他可是将军,如今竟是要跟一个女人低声下气。
听到这句话,宁归渔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笑着看着顾明安,不由的开口道:“将军,上次大夫不是来说了你身体受伤了。”
“你多来我院子干嘛?”
“又不能给我一个子嗣。”
“您这般经常过来,倒是容易让我想起伤心事,心中留有遗憾。”
说完,她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我有些乏了,您还有事吗?”
顾明安原本觉得自己已经够放下面子了,已经说要经常来她的院子里,她竟然还不知道感恩戴德,还出言羞辱他!
他若是再呆在这里,便是真的毫无自尊了。
顾明安满脸怒意死死的看着宁归渔:“我就不信了,没你还不行了!”
“日后你记住,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便是你求我,我也会再给你机会!”
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宁归渔看着顾明安的背影,扬了扬嘴角,故意大声道:“春枝送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