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明安被气的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上。
春枝看热闹不嫌事大,故意道:“将军您小心些,可别摔倒了。”
顾明安转头冷眼看了春枝一眼,随后才大步离开。
第二日宁归渔便得到了顾明安将程青青带到府中的消息。
春枝的哥哥是个机灵人,他一直帮宁归渔盯着的。
往日那院子都是有人进出,今日那院子上了把锁。
住在院子里的姑娘也被一顶小轿抬着悄悄进了顾家。
春枝知道的时候,气红了眼,她生气极了:“将军这也太没分寸了。”
“在外面养了外室不说,竟然现在还将人带回来。”
“他简直是故意欺负小姐您!”
宁归渔刚想说什么,便看见外面人影靠近,随即便看见喜鹊推门进来。
宁归渔看了春枝一眼,春枝立马收整好情绪。
这段时间她自然是看出来喜鹊的不安分。
若非小姐早早发现,被喜鹊卖了都不知道。
春枝觉得这段时间小姐变了许多,想到此她就有些心疼,小姐辛辛苦苦在顾家操劳,姑爷倒好,在外面跟其他女人卿卿我我,还有了孩子!
若是老爷还在的话,他怎么敢的这么过分,就是欺负小姐孤身一人。
小姐是个孝顺的,便是在府中过的不好,也从来不给夫人说。
想到这里,春枝便更加心疼宁归渔。
宁归渔倒是不生气,上一世程青青还要一段时间才进入府中。
这一次她的提前全是她一手推动的。
对于程青青来说,程惜鹤便是她所有仰仗,一旦涉及到程惜鹤的事情她必定会百般上心。
程惜鹤在顾家过的不好,她自然得亲自来看着。
程青青先去看了程惜鹤,程惜鹤小脸苍白,在看到程青青后顿时红着眼扑进她怀里:“娘,我不想在这里。”
“我想跟你在一起。”
“这里都是坏人他们都欺负我呜呜呜。”
程青青心疼极了,这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从小便没有让他受一分委屈。
可是心疼归心疼,她自然是不会带程惜鹤离开顾家的。
她好不容才将人送进来,程惜鹤跟着她只会有个罪人之子的名头,可是在顾家就不一样了。
她得为了鹤儿的前途着想。
程青青摸着程惜鹤的脑袋温声哄道:“鹤儿乖。”
“娘以后就在这府中陪着你。”
“你是你爹的孩子,自然应该在顾家的。”
“你若是跟着娘,日后便什么都不会有。”
“你可要好好的,以后才能带着娘过好日子。”
程惜鹤什么都没有听进去唯一听进去的就是,程青青说以后要在顾家陪着他。
他双眼一亮,欢喜的看着程青青:“你说真的吗?娘!”
“你以后也会留在这里了?”
程青青点了点头:“娘舍不得你,求你了你爹爹,日后娘也会在府中。”
“只是你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的孩子。”
“特别是夫人。”
程惜鹤眼巴巴的看着她:“为什么啊娘。”
程青青抬手抹了抹并不存在的眼泪:“若是夫人知道了,她会讨厌你,更不会让娘陪着你的。”
“所以鹤儿,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程惜鹤懵懵懂懂轻轻抱住了程青青:“鹤儿知道了。”
“鹤儿一定好好听话,努力念书,等鹤儿长大了,便没有人再能欺负娘了。”
程青青跟程惜鹤说了会儿话,又才跟着顾明安去了老夫人那里。
顾老夫人坐在上位,眯了眯眼睛,看着地上跪着的程青青。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看着弱柳扶风的程青青,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该死的狐媚子,天生就是个不安份的。
若不是她勾引明安,顾家又何须担着风险。
不过如今也没有办法了,若是她现在动手让程青青死了,怕是鹤儿和明安都会恨她一辈子。
只能这般养在家中,不让她去惹事。
老夫人一直没有叫程青青起来,她可怜巴巴的看了一眼顾明安,顾明安瞬间便心疼不已:“祖母。”
老夫人斜了他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冷哼了一声:“起来吧。”
“既然进了顾家,便要安分守己些。”
“不要私下做小动作!否则绝对不会轻饶。”
“你是鹤儿的娘亲,你知道的,他只有记在宁归渔的名下才是对他最有利的。”
“日后你就是顾家的表姑娘,没事便不要到处晃悠!”
程青青乖顺的点了点头:“知道了老夫人。”
老夫人摆了摆手:“下去吧。”
“李嬷嬷给程姑娘安排一个院子。”
她看了一眼顾明安:“明安你先留下,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顾明安只好留下来,他给了程青青一个放心的眼神。
屋中的人都离开,顾老夫人才慢悠悠的开口:“现在人也弄进府中了。”
“你在外面也没有牵挂了。”
“宁归渔那边你可还是不能怠慢。”
“如今咱们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
顾明安想到昨日的情形,心中就来气。
那宁归渔给她好脸色不要,他也不想去贴那冷屁股。
老夫人看着他这模样,立马就明白顾明安心中所想。
她出声宽慰道:“明安,如今咱们家中什么情况你也知道。”
“咱们顾家本就不是殷实的世家,你祖父在的时候辉煌过。”
“后来你父亲离世后,顾家便慢慢没落。”
“不管是在银钱还是各个方面都差了一大截。”
“顾家的子弟还要哄着宁归渔去请名师回来。”
“你莫要使小性子,得孩子成器了,你再想怎么做都行。”
老夫人说的平淡,若是忽略了她眼中那一抹杀意,倒以为她只是说的平常话。
顾明安低头:“孙儿知道了。”
他话音刚落下,便有小丫鬟进来禀报:“老夫人,二房奶奶和三房奶奶来了。”
老夫人如今听到这两个人的名字,便觉得头疼不已。
这两个泼皮,日日都来!
她揉了揉眉心,不耐烦道:“去跟她们说我身体不适休息了!”
小丫鬟跪在地上没有动,她磕磕巴巴说道:“二奶奶说,您要是还这般苛刻他们二房,便要找人说说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