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还没来得及叫停，她便已经扇了好几下了。”
宁归渔一副想起就被吓到的样子，做的逼真极了。
陈嬷嬷像是吃了屎一样，一脸难看，等老夫人转头，她讪讪开口道：“是老奴自己打的。”
“老奴冲撞了夫人，所以才自己动手的想让夫人消消气。”
宁归渔脸上带着几分责备：“陈嬷嬷，你是老夫人身边的人，即便是有什么我也不会让你动手打自己的脸啊。”
“你这不是故意让我和老夫人产生间隙嘛！”
陈嬷嬷此时只是有苦难言，她如何说都不对。
只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奴不敢，老奴不敢。”
顾老夫人此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该死的宁归渔故意的！
陈嬷嬷跟了她那么多年，她还不知道她是个什么德行，又怎么会主动自己打自己。
顾老夫人眯了眯眼睛，她扫了宁归渔一眼，心中泛起一丝狠戾。
从前的宁归渔倒还是不错，于他们顾家来多多得利，而如今的宁归渔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要不是还是那张熟悉的脸，她都要以为宁归渔换人了。
老夫人闭了闭眼睛，将心里的那一丝狠戾压了下去。
“行了。”
“归渔，今日叫你来是有正事。”
老夫人说完，这才注意到跟着宁归渔一起进来的许氏。
她脸色沉了沉不悦道：“你来干什么！”
许氏丝毫不慌，她抬眸看了一眼：“老夫人，人家是来给您请安的。”
“顺便等归渔一块走。”
“您有什么事就说呗，难不成还是什么我听不得的事。”
许氏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她端端坐着，嘴里说道：“若是老夫人不愿意我在这里，我走便是了。”
她嘴上说着走，可是身子却未动半分。
老夫人恨恨的瞪了她一眼，随后没再理会她。
许氏在这里也好，她要让宁归渔掌家这可是利于大家的好事，只要许氏不蠢都会帮忙说几句。
到时候还多一个说客。
老夫人轻轻叹息了一声：“归渔你不知道，这几日你不在，家中已经乱套了。”
“你那个婆母也是个不顶事的。”
“我又年纪大了，最后只得让青青代劳。”
“可是她一个姑娘家，哪里懂这些，弄得家中鸡飞狗跳。”
“你看如今你回来了，这……”
老夫人没有直接说完，而是抬眸看着宁归渔，那意思很明显要让宁归渔接受。
看到宁归渔不说话，老夫人连忙道：“庄子上的钱和铺子上的我都补上了。”
“日后保准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了。”
“也是我一时糊涂心疼明安，他一个人在外面需要花银子的地方多着。”
“才出了这样的事，是我想岔了，我知道若是我直接跟你说，你肯定也会理解的。”
宁归渔垂眸喝了一口茶才缓缓道：“老夫人，将军每月的俸禄并不低，怎么还需要府中给他那么多银钱？”
“将军是不是在外面有人，老夫人若是有便将人接进来，我也不是个容不得人的。”
“总在外面，说起来多难听。”
老夫人顿时心头一跳，她连忙说道：“什么有人。”
“你呀想多了，你知道明安是个心善之人，他经常帮那些家中困难的兄弟，所以花费大了些，如今我也给他说过，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了。”
许氏在一旁轻嗤一声：“到底是如何的，只有明安自己才知道。”
“也是，以后是不需要了，老夫人娘家那表姑娘，不是可劲儿的朝着明安面前凑嘛。”
“这还是家中自己人更好。”
“都是一家人正好亲上加亲。”
老夫人顿时脸色一沉：“许氏，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归渔你别听她瞎说，明安的情况你是知道的。”
“日后家中不会再添人的，你放心。”
许氏翻了个白眼不再说话，她怕自己要是再说话，老夫人要把她生吞活剥了。
从前的许氏不是这样的，她也是大家闺秀，虽说比一般温婉的要活泼些，但是也不是现在这样的。
是从嫁到顾家后才慢慢成了这样。
她对于顾家是什么样的深有体会，若是软弱些，那只有被欺负。
只有撒泼打滚，豁出脸面去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当年老太爷还在的时候，日子还不像如今这样。
后来老太爷走了，老大也去了，这个顾家便是老夫人当家。
老夫人本就是个农夫，眼皮子浅的很，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往自己兜里放，根本没有什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想法。
他们二房能过的稍微好一些，全靠她撒泼打滚换来的。
虽说这些年看到宁归渔被这老虔婆磋磨，可是这也是她自愿的，自己愿意那般性子，怪不得别人。
如今见宁归渔不像从前了，她才愿意多跟她说几句。
当然在许氏心中，她更喜欢宁归渔来掌家。
宁归渔不说其他，至少她不会贪墨公中的银钱，对大家都是一视同仁。
所以她此时才不再说话的。
宁归渔轻轻应了一声：“我知道的。”
说完她抬眸看向顾老夫人：“只是就像二婶说的一样，表姑娘毕竟是个姑娘家，这般长期住在府中总是有所不便。”
“到时候旁人说起来难听，不知道表姑娘可有许配人家，倒不如在京城给她找个好婆家，离得近，日后也能经常来往。”
老夫人顿时不知道如何接话了，她总不能说，那程青青就是顾明安的外室。
孩子都有了，怎么还能嫁给别人。
便是她同意，男方同意，明安都不会同意。
老夫人干巴巴的应道：“行，我过些时日问问青青的想法，若是行那便在京城相看一个。”
宁归渔垂眸，嘴角微微上扬，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只是故意这么一说恶心一下她们。
老夫人见宁归渔今日这般好说话，不由的想起程惜鹤：“对了归渔，鹤儿也在府中呆了一些时日了，这孩子我瞧着也是喜欢。”
“你看看要不然就把他记下吧。”
宁归渔就等这一句了，她抬眸眼中带着温柔：“行，不过先让鹤儿跟我住一段时间吧。”
“我也正好跟他亲近亲近，到时候要是没有问题，便开祠堂吧。”
老夫人顿时大喜，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好好，等晚点我便将鹤儿送过来，让你们母子俩好好处处。”
宁归渔点了点头，许氏在一旁想要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她只觉得算了，这是别人的事，自己一个外人说多了反而不好。
宁归渔轻轻应了一声，指尖摩挲着茶杯，不知道程青青日日看着自己的儿子跟自己亲近会是怎么感觉，希望她不要让自己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