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花甜殿。
姜允甜自宴会上回来后,就深居简出,宫中的人都在传姜允甜疯了,因为她的寝宫经常出现大笑和大哭的声音。
里面宫女还在传,她半夜抱着自己的枕头在那儿摇晃,口中呢喃着:“宝宝快睡吧,娘亲陪着你。”
但是一切都只是传言,皇上还是照常宠幸她,甚至比之更甚。
是夜。
带着面具的南宫景琰搂着寒沧楠平安落地,身后还跟着炎雪几人。
寒沧楠走到门前披头散发的女子前,她倒想看看是真疯还是假疯。
女子眉眼间皆是温柔,动作轻柔摇着怀中的她想象出来的孩子。
“孩儿啊,娘亲的小宝宝。”
她似乎感受不到站在她前面的几个身影,自顾自的说着话。
寒沧楠试图撕扯她的枕头,谁知她应急的扯着嗓子大喊:“你是谁!你为何要抢本宫的皇儿。”
“你把本宫的皇儿还给我!”
姜允甜失去往日高不可攀的气势,如今是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
“她疯了。”寒沧楠冷静且平淡的陈述着这个事实。
只多看了她一眼,寒沧楠扭头离开。
“不杀了她吗?”炎雪不解的开口。
“她,已经遭到报应了。”
寒沧楠转过头,再次定睛的看向姜允甜,她在她的身上闻到了藏红花的味道,伤其根本已经不能受孕了。
她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已然疯癫,杀掉她只是给了她痛快,倒不如让她浑浑噩噩疯疯癫癫的活在世上,受累受苦。
从她冻红的脚趾以及破碎不堪的衣衫可以看出,她在宫里的生活已经大不如前了。
对于她这种高傲自大的人而言,毁掉她引以为傲的自尊才是最致命的打击。
“我不杀你,但是并不代表我原谅你。”
“你自己解决吧。”
炎雪拔出炎风的剑扔在地上,月光落在上面折射在姜允甜的眼中,让她有了短暂的清醒。
“大胆!本宫是皇上的人。”
姜允甜眼中像是恢复了清明,她站起来插腰怒视着眼前的几人。
“本宫是皇上的人。”
“本宫是娘娘!是皇上亲封的姜嫔娘娘!”
正当几人准备有所动作时候,姜允甜突然拾起地上的长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一切发展猝不及防。
只见一股热血撒在肩上,喷在几人的脸上衣服上,滚烫焦灼。鲜红的血液在她白色的衣衫上晕开一朵朵娇艳的花,如同她刚到皇宫时那不可一世的光彩夺目。
“终于,结束了。”
这是她倒地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寒沧楠沉默的看着她睁大眼睛,嘴角还挂着微笑的模样,思绪万千。
她缓步走至身旁蹲下,帮她合上眼。
接着而来的还有姜长庚和叶甘棠两人。
叶甘棠二话不说冲上去紧紧抱着寒沧楠久久没有松开,将头埋在寒沧楠脖子处,带着浓厚的鼻音说:“我替蝶奕报仇了。”
寒沧楠身子一怔。
叶甘棠接着说:“我杀了陌汐霖。”
那一瞬间,寒沧楠一直紧绷的情绪才得到释放,她双腿一软,若不是叶甘棠抱着她,只怕她已经倒在地上了。
悲伤到失声,心痛到无法言语。
炎雪冲上去抱着两人一起哭。
姜长庚抱起地上的姜允甜,他知道这怨不得任何人,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从她坚持入宫和寒沧楠作对的时候,他就预料到她的结局了。
只是……没想到会如此快。
炎风和炎月拍拍姜长庚的肩膀,试图安慰他。
姜长庚一如平常的语气平淡开口:“这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姜长庚走到寒沧楠,垂着头开口:“郡主,舍妹……”
“你是你,她是她,不要混为一谈。”
寒沧楠坚定着看着他打断他想要开口说的话。
姜长庚狠狠点头,然后望向一旁的南宫景琰,他知道郡主不会追究他的责任,更不会迁怒姜家了。
“回吧。”
寒沧楠一声令下,众人返回暗夜阁。
刚一落地,炎雪就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陌汐霖的死因了。
众人听叶甘棠缓缓道来……
那天寒沧楠昏迷被带走,叶甘棠和姜长庚就朝着陌汐梦离去的踪迹追了出去。
而之所以那么顺利能找到他们的踪迹,还要多亏了罗紫倩的帮助。
她沿路留下记号,然后在一个悬崖处截住了陌汐霖和她的奸夫。
“贱人,拿命来。”
叶甘棠在看到仇人的身影时,想都没想拔剑冲了上去,几番打斗下来,陌汐霖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倒是她的姘头还有点实力。
但是在姜长庚面前,勉强够得上练手。
所以国师很快就被制服,叶甘棠的长剑也是直接了断的插入了陌汐霖的心脏。
“噗……”
“为……为什么……”
“因为你动了不该动的人!”
“你这点痛和蝶奕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说着,叶甘棠就转动手中的长剑,直接将陌汐霖的心脏处钻出一个窟窿来。
“啊!”
叶甘棠抽出自己的宝剑,沾上这种人的血简直就是对她宝剑的侮辱。
“你是寒沧楠的丈夫?”
临死前,国师突然开口问姜长庚。
“是与不是,与你何干?”
“她本异世人,不属于这里,世间要因她而大乱。”
“一派胡言。”
姜长庚最是不信任这些怪力乱语,在他看来就是无稽之谈。
于是手起刀落,国师的呼吸就停在了半空中。
就在两人准备转身离去时,一大波箭雨袭来,姜长庚拉起叶甘棠的手快速腾空而起。
高处望去,竟然是皇上。
他在远处驻守了一批士兵,一波接着一波的箭雨直奔陌汐霖和国师而来。
很快,两人的身上插满了箭。
叶甘棠看到躲在某处悠闲看戏的罗紫倩,示意姜长庚在她面前落地。
“我打不过他。”
罗紫倩只看了姜长庚一眼,淬了一口水,拿下嘴里的野草,摆烂的摊手说道。
“谢谢你。”
叶甘棠并非找她惹事,而是真诚道谢,若非罗紫倩,他们要想找到陌汐霖的踪迹,恐怕还要再费上一些时间,国师太能藏了。
“我只是看不惯美人儿受欺负,再说小蝶奕也挺讨喜的。”
罗紫倩不好意思的摸摸自己脖子,拍拍屁股浑身不自在的站了起来。
“她也会感谢你的。”
“咱们就此别过,以后江湖再见。”
叶甘棠担心寒沧楠情绪,不敢多留,客套几句后便携姜长庚转身离开。
“诶!我还没答应要不要见咧。”
罗紫倩话都还没说完,两人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