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信口开河(1 / 1)

“或许知道吧,她的地盘出现违禁药物,怎么可能绕过她呢?”

话音刚落,门就被重重推开,“没有证据的事情,我希望你不要信口开河!”

叶蓁蓁和李薇看向门口的男人,他的脸阴沉得仿佛能挤出水来,上面布满了阴云。

“……”

氛围安静得有些诡异。

几息后,叶蓁蓁仿佛毫无所觉,依旧热情地打招呼,&34;杨老板,过年好!”

觉察到自己的语气过于严肃,杨嘉黑沉的脸略缓和,不自然的干咳,“咳,蓁蓁,你先出去,我和李薇说句话。”

叶蓁蓁看了李薇一眼,看到她点头,推门出去。

守在门外的叶蓁蓁眼睛盯在一处放空,耳朵却认真倾听门内的声音。

具体说了什么并不清楚,但是清清楚楚的是只有男声,仿佛里面正在演绎一出独角戏。

独唱,并不可怜。

叶蓁蓁表面平静,但是内心深处卷起的仍旧是滔天巨浪,从知道被下药到现在,浪潮一点也没有熄灭,反而叠加累积,可以形成毁天灭地的山崩海啸。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

李薇又要被那群畜生糟蹋,而她过不去这个坎,闭塞自己,从此自我放逐,自我审判“社会死亡”,最终成为活死人。

就差那么一点。

她在乎的人居然说她在信口开河。

楚穆炎看到叶蓁蓁站在门口,明明才放了几天假,她很明显的瘦了,原本就小巧的脸颊,更是没有多余的肉,眼睛大大的挂在上面,缓慢的闭合,心中仿佛藏着许多。

他没有说话,离她3米远站定,也不看她,只是安静陪着。

门开了。

杨嘉梗着脖子,冷眼睥睨,“李薇,我先回去,你自己想想,不说话解决不了问题。”

原本想要维持一些体面,没想到杨嘉如此严厉,叶蓁蓁心中的火焚烧,她皮笑肉不笑,“多谢杨老板关心,不过薇姐并不需要,问题肯定能解决。只是问题出在月影,祝你的小宝贝能全身而退。”

什么小宝贝?

杨嘉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是他没有解释,甩袖离开。

楚穆炎随着叶蓁蓁走进病房,两个姑娘都不说话,他深呼吸,“放心吧,月影必须整顿,事实也比较清楚,不过药物从哪里流出的还没有调查出来,但是参与的人,肯定没人是无辜的。”

叶蓁蓁不傻,这些内部信息不是一个高中生可以了解的。唯一的解释,楚穆炎动用了自己的关系。

“谢谢你。”

这是第一次叶蓁蓁异常正式的和他道谢,仿佛电击棒正中他的心,他一改刚才讲述的正式,反而吊儿郎当,眼皮一掀,“无以为报,就……”

“阿炎,有结果了!”门外的喊声,打断他的话。

叶蓁蓁的心被高高提起,他要说什么?以身相许?开玩笑的?

……

“都滚!都给我滚!”

浴室传出少女的声音,惊慌失措的佣人捡起地上掉落的衣物,愁眉不展。

“少爷,小姐不肯出来,再这样洗下去,身上得掉层皮。”

男人不在意的抬眼,漫不经心的说,“不就是和男人睡了,至于吗?正好把她掰正。我看那男生长得不错,怎么还让她委屈了?那小子叫彭子然,是吧?等着带来给我看看,结个娃娃亲也不错。”

“是”,小东内心毫无波动,这种事他早已见怪不怪,小姐睡男人的确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甚至这件事让少爷感觉欣慰,能够不再沉迷女人比什么都强。

想到彭子然的处境,小东恭敬回答,“彭子然还在里面,他也吃了违禁药,听说是针对叶蓁蓁和李薇的,不知道他在里面扮演什么。”

“那就去查。那俩人得罪了谁?彭子然和丽华怎么会在一个包间,赵倩文也不是吃干饭的,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店里出现这种事,肯定都有关系。”

……

程泽替换叶蓁蓁时,总觉得这几天少了什么,“蓁蓁姐,你有没有觉得少了什么?”

叶蓁蓁给李薇掖了掖被角,轻声说,“出去说,刚输了安眠的药物。”

两个人蹑手蹑脚走出去,程泽又问了一次。

叶蓁蓁:“……”没发现少了什么。

程泽皱紧眉头,绕着门口来回走动。

“你总不会盼着李叔来吧”,叶蓁蓁讽刺一笑。

“那当然不是,哦,我知道了,文文?文文去了哪里?”他撇撇嘴,又说,“那姑娘怎么这么没良心,薇姐遇到这么大的危险,她也不是不知道,怎么能完全不露面呢?”

文文肯定也被带到警局做了笔录,不过听说做完笔录就可以离开。

叶蓁蓁这几天搬回家住,并不住在老阿奶家,她不知道文文在哪里。

不过想想文文的赌鬼爸爸,她应该也不会回家,那就是在老阿奶家喽。

“或许她被吓到了,我去老阿奶家送年货,顺便看看。”

程泽点点头,“白眼狼!”

叶蓁蓁不置可否,相处下来,这姑娘的确是自私,跟他们不是一路人,但是倒也努力。怎么说呢,老天爷不会亏待每个努力的人,她们彼此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的合租人,各自安好也就是了。

除夕,家家户户张灯结彩。

城中村也热闹非凡,别看这里陈旧简陋,可都是住了几十年的老街坊,走在街上都熟络得很,见了面热络地打招呼。

“你家这对联气派!”

“剩下面糊了,一会来拿!”

叶蓁蓁被周围的氛围所感染,骑车的速度都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她左瞧右瞧,看着沿途的人们贴对联,还时不时地念出声来。

直到拐进老阿奶家的巷子,喜悦的氛围仿佛被冲淡了,像一杯被稀释过的糖水。

对联未贴,灯笼未挂,这里悄无声息,宛如被世界遗忘的角落,仿佛是一片荒芜的沙漠。

门没锁,叶蓁蓁推门进去,没有说话。

老阿奶站在半人高的灶台前,孤零零揉着面团。

她的眼睛看不清楚,此时干脆闭着眼睛,用手揉搓感受着面团的变化。佝偻的身躯如秋风中的落叶般,上下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