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家人(1 / 1)

“阿奶…”叶蓁蓁的声音有些哽咽,她拿起水瓢,舀起一瓢水,故作轻快地说道:“这面团硬得像石头,得加水了。”

“怎么这时候回来了?”阿奶偏头扭向她,浑浊的眼中露出如暖阳般的关心。

叶蓁蓁背过身,将袋子里的米面油拿出来,“阿奶,我给你送些年货,嘿嘿”,很少收到老人的关心,叶蓁蓁本能逃避,仿佛这样就能避免触到某个一碰就会让世界潮湿的开关。

“阿奶,薇姐她……”,害怕老阿奶担心,但是过年不回来也说不过去,她决定实话实说。

老阿奶双手合十,拜天爷:“上天保佑,阿弥陀福!”

老阿奶虔诚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天真的孩童,逗笑了叶蓁蓁,她的笑容如花绽放,然而还没完全盛开就又缓缓收起,接着她学老阿奶虔诚祷告。

“老天爷,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保佑我们!明年顺顺利利!”她不贪心,在华国地界上,只拜华国的神。

“好人有好报,会的!”老阿奶手都还没放下就给叶蓁蓁鼓励。

总算是虚惊一场,担心过后,老阿奶加快速度,“这是李薇来我家的第一年,我得去给她送饺子。”

叶蓁蓁没有阻拦,帮着一起和馅,想到文文问道:“阿奶,文文呢?”

“她一直没回来,估计是过年回家团圆啦。”

回家了?不收拾点衣物吗?

疑惑在叶蓁蓁心头浮起,但她没有多说。

她在厨房帮忙包饺子,又去邻居家借登高梯贴好对联。

红彤彤的对联和福字,像两团燃烧的火焰,驱散刚刚的黑暗,辞旧迎新,充满希望。

除夕夜,路上的公交变少,傍晚下了一场雨,地上湿滑。

叶蓁蓁骑自行车,载着老阿奶慢悠悠往医院走,”阿奶,晚上我来陪你们。“

老阿奶:“在家陪着你爸妈守岁吧,我在这里就行。”

老阿奶年纪大了,叶蓁蓁怎么可能让她留在医院陪床,不过她没有反驳,笑着说过年得和家人一起,所以得回医院。

惹得老阿奶失笑,你呀你呀的,说不出下面的话。

把老阿奶送到医院,叶蓁蓁就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春晚已经开始,年夜饭也摆上桌。

“姐姐,你回来啦,爸爸说要揍你。”

回来的是有些晚,没能帮上钱女士的忙,叶蓁蓁走进厨房,“还有需要我做的吗?”

钱盼男局促的看她,手在围裙上无意识的抹了抹,“没有了,你去客厅等着吧,你爸回来,咱们就开饭。”

“哦”,叶蓁蓁转身离开,身后紧张的钱女士呼得吐出一口气。

自从她搬回来住,钱女士就变得奇奇怪怪,不再强势,反而有些讨好,甚至在外婆家还帮她说话。叶蓁蓁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总不能也重生了吧。

叶蓁蓁被自己的想法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叶宝林是半个小时后回来的。他好像有些意兴阑珊,一大桌年夜饭,大半都是他爱吃的,但是他每样尝了一口就撂了筷子。

叶蓁蓁和钱盼楠安静吃饭,没有交谈。

只有叶小龙吃的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啊呜啊呜的声音。

吃完饭,叶蓁蓁也没打算停留,收拾了衣物就打算出门。

“等等!”

“怎么了?”叶蓁蓁不解,看向叶宝林。

“又打算出去?被下药还不知道害怕,怎么?非得被……”

下面的话没说,但是叶蓁蓁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言,一瞬间她的气场全开,“原来你也知道了。”

被下药后,叶蓁蓁并没有告诉她们,不想她们担心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不想给他们添麻烦。

没想到人家都知道了,完全没有担心或者提供帮助的意思。

这是什么一家人!

叶蓁蓁无话可说,她收敛身上的气势,冷冷的扔下一句“不用留门”,就走了。

钱盼楠正在收拾碗筷,听到父女俩的争执,忙走出来,看着被甩上的门,手脚都不知道搁哪里。

“老叶,这是怎么了?”

叶宝林冷漠看她,“什么也不知道,在家呆傻了吧。”

他也站起来,拿起外套,“我去玩一会儿,记得给我留门。”

……

原本是带着气的,但是冷冽的寒风刺骨,冰冻她烦躁的心。

或许是缺点亲人缘,叶蓁蓁自嘲一笑。

走进医院,没想到病房意外得热闹。

或许是过年,医院特别宽容,原本只允许一个人陪床,今晚居然可以同时在场。

不止阿奶和程泽,就连楚穆炎和他的好朋友闻新桡都在。

“你们怎么也来了?”

“啧啧,真是卸磨杀驴啊,阿炎,我们抛家舍业的过来,没想到还没嫌弃了。”

楚穆炎瞪他,随后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没家了,过来借个光。”

叶蓁蓁被他逗笑,“彼此彼此。”

几个人坐在一起,分析案情。

闻新桡有内部关系,知道药物是一个小混混提供的,但是他和李薇、叶蓁蓁没有直接仇恨,彭子然吃了违禁药,和叶蓁蓁有直接联系。

“所以,是我连累了你。”叶蓁蓁很愧疚。

李薇摇摇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彭子然还指挥不动赵倩文。赵倩文是冲着我来的,这些人凑在一起,好像缺少个中间人。”

此时中间人正躲在衣柜里瑟瑟发抖。

没错,那就是家徒四壁中唯一的“镇宅之宝”——衣柜。

“别躲了,敢做就得敢当,逃避有什么用。“几个彪形大汉朝衣柜围拢过去。

“不是我,跟我没关系,求求你们放过我!”

男人毫不同情,“你也别耍花枪,小姐被你骗,少爷却不会。”

“我没有,没有”女孩失魂落魄,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她被拖出衣柜,偏头看到蹲在地上装死的男人,心中的悲伤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爸,你说句话啊!”

男人的头像鸵鸟一样埋得更深了。

女孩不再挣扎,任凭男人们把她拖走,将她扔进黑屋,身上的衣物被撕碎,她都不吭一声。

恨意笼罩她,她又不知道邰丽华居然那么傻b,非要亲眼看到叶蓁蓁绝望的表情,结果被不清醒的彭子然拉进包间,这怎么能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