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儿了?”
“有刺客,老爷与大爷死了!”
寂静的宁国府,突然被一声声喧哗吵醒。
贾珍父子遇刺的事情,也开始传遍整个宁国府。
“什么?大哥遇刺了?”
晨武院内,贾璋收到消息,来不及穿戴外袍,直接赤脚向着逗蜂轩疾驰而去。
“大哥!”
逗蜂轩内,宁府侍卫们一个个被吓的魂不附体,战战兢兢的将逗蜂轩围了起来。
穿过层层护卫,贾璋终于来到了逗蜂轩内,看到了父子二人的尸体。
“大哥!”
“大哥!”
见此情况,贾璋悲痛欲绝,眼泪如雨点般不断滑落。
“大哥啊!我们兄弟白天还在互诉衷肠,没想到如今就要天人两隔了!”
“大哥!”
“你这一走,弟弟我就再也没有疼我爱我的大哥了啊!”
听着贾璋悲痛的哭喊,在场众人也是双目通红,不断落泪。
“二爷,节哀顺变吧!”
几个管事看着不断哭喊的贾璋,赶紧上前劝说。
但贾璋充耳不闻,依旧抱着贾珍的尸首掩面而泣。
“老爷!”
“蓉哥儿!”
没过一会儿,尤氏也接到消息匆匆赶了过来。
看到二人的尸体,顿觉天都塌了。
“珍哥儿?”
紧接着,贾赦、贾母等人也匆匆赶来。
看着逗蜂轩内的场景,有些不敢相信。
没想到好好的贾家族长,威烈将军,居然就这么被刺身亡。
“唉!璋哥儿,你要节哀啊!”
看着哭的喉咙嘶哑的贾璋,贾母虽然感觉有些奇怪,但还是上前安慰了几句。
一旁的贾赦也出言劝他保重身体。
在众人的劝说下,贾璋这才停下了哭声。
但依旧满面含泪,看着贾珍的尸体,贾璋通红的眼眶中尽是愤恨。
一字一句的询问道:
“大哥的护卫都是谁?”
很快,几个护卫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
“你们是怎么保护老爷的?”
“护主不利,该杀!”
“二爷饶命啊,二爷饶命啊!”
“二爷,对方是后天后期,突袭之下,我们根本就挡不住啊!”
“二爷,老太太,饶命啊!”
几人听到贾璋的话,被吓的赶紧跪地不住的求饶。
贾珍的护卫有十二名,一名后天中期,两名后天初期,剩下的最低也是锻体后期。
在后天后期的白应昭突袭之下,他们的确不是对手。
但主子死了,他们还活着,便是最大的罪过。
况且他们是贾珍的心腹,贾璋又如何会手下留情。
“杀!”
随着贾璋这个字落下,一旁的焦大身形快速闪动,直接将仅剩的五人毙于掌下。
“半步先天?”
看着出手的焦大,贾母震惊不已,眼中尽是忌惮。
没想到东府除了贾敬之外,还有一位半步先天。
“有谁知道这是何人么?”
将护卫斩杀后,贾璋指向杀手,开始询问起来。
“咦,此人不是飞星楼的楼主么?”
看到白应昭的面容,贾赦瞬间惊奇不已。
他记得贾珍与白应昭也算是有些交情啊,怎么突然刺杀起贾珍来了。
“二爷,飞星楼是城外南郊的一处江湖帮派,此人正是飞星楼的楼主!”
“好胆!”
“一个江湖门派,居然敢刺杀朝廷勋贵,焦大,你领本爵全部亲兵,给我灭了飞星楼,为我大哥报仇!”
“诺!”
焦大接过贾珍递过来的玉符,直接飞身便离开了此地。
“璋哥儿,此事有些蹊跷,还是等到三司法的人来了再说吧,你若是杀了飞星楼的人,恐怕要受人弹劾的啊!!”
贾母总感觉此事有些蹊跷,于是便劝说贾璋不要擅自行动。
虽然是为了替兄长报仇,但如此擅自杀人,也会落人口实啊!
“为了替兄长报仇,别说是被人弹劾,就是丢官罢爵,又有何足惜?”
“大哥啊!”
“大哥你看到了吗?弟弟为你报仇了!”
“大哥,你死的好苦啊!”
一直到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法的人全部来到贾家。
贾璋依旧难耐心中的悲伤,直到哭的昏死过去,这才被人抬到晨武院休息。
逗蜂轩内,三司法的人也记录好了贾珍的死因。
待派人前往飞星楼后,飞星楼早已经被焦大带人摧毁,除去抵抗的几十人外,其余人全部被抓了起来,然后移交给了大理寺。
天亮之后,宁国府已经被一片白色的帆布所笼罩。白帆在微风中轻轻飘扬,给整个府邸增添了一丝凄凉的氛围。
两府之人纷纷聚集在一起,脸上都挂着沉重的悲伤。有的人默默流泪,有的人则低声啜泣。
“贾爵爷,您昨天为何要派兵杀向飞星楼?”
“贾爵爷,飞星楼剩下的人都对昨日白应昭暗杀贾将军一事一无所知!”
“贾爵爷”
贾璋昨日的动作,给三司法追查凶手,增加了很多的阻碍。
他们本想着审问飞星楼的人,想要看看最近白应昭有没有接触到特殊的人。
但因为飞星楼死伤无数,剩下的人都一无所知。
所以三司法很快就怀疑上了贾璋。
认为贾璋有杀人灭口的嫌疑。
只是众人话刚刚出口,便感受到贾璋身上散发出的通天杀意。
“你们是说我杀了我大哥么?”
“我我”
感受着贾璋身上透骨的杀意,众人对视一眼,都不敢再说下去。
“本爵在外十五年,这十五年里你知道我多么渴望亲情么?”
“我杀我大哥的动机是什么?是谋夺贾家族长之位?还是贾家的将军爵?”
“本爵十五岁封男爵,参领京营骁骑将军,不是本爵夸口,将来不说公侯,至少一个超品伯爵也是有望吧!”
“会因为一个小小的将军爵位,就杀害兄长么?”
“你们可以杀我,但不能辱我!”
“若有证据,可上报朝廷,本爵愿受千刀万剐之刑,若仅仅只是猜测,就给我滚出府去!”
“本爵虽只是五等末爵,却也不是你们可以质问的!”
“爵爷莫要动怒,我们只是例行询问一下!”
众人见此,赶紧向贾璋道歉,然后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宁国府。
“怎么办啊?”
几人出了宁国府,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如今所有的线索都断了,只剩下最后的得益人贾璋。
但贾璋身为朝廷勋贵,除非朝廷下旨,不然他们也没办法审问。
“先回去吧,去找部堂商议一下!”
众人无奈,只能各自返回各部,找自己的上官商议该如何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