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府内,白帆飘荡。
贾璋刚送走三司法的官员,便收到传话,贾敬在书房等着自己。
贾璋也知道贾珍父子一死,自己就是最大的受益人。
想不引人怀疑是不可能的。
但只要没有证据,也只能是怀疑,谁也不敢说出来。
但贾敬不一样,他知道自己与贾珍的恩怨。
必然能明白是自己出手杀了贾珍父子。
在贾敬那里,只要怀疑就够了,不需要证据。
“是你做的吧!”
很快,贾璋便带着焦大来到了贾敬的书房。
刚进书房,便听到了贾敬的质问。
贾璋并没有否认,只是默默的将昨晚贾珍想要陷害自己的事情说了出来。
贾敬听后,一时间也不敢相信两个儿子的争斗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但随即就想到贾珍的死,绝不是因为昨天的陷害。
不然就算贾璋手段再多,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天衣无缝的将贾珍杀害。
“父亲,大哥多次对我出手,我不过是反击了一下,也不行么?”
贾璋看着上首的贾敬,轻轻的问道。
一句话,问的贾敬无言答对。
他也想过贾璋会反击,只是没想到贾璋的手段如此狠辣。
“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办?”
“要掌控贾家么?”
贾敬接着询问道。
“这个就要看父亲的意思了,若是父亲不愿孩儿做贾家之主,孩儿也没有意见!”
“说实话如今的贾家,未必就在孩儿眼中!”
“秦氏呢?你还要留着她么?”
贾敬又问起秦可卿,虽然也听贾璋说了贾珍对秦氏的所作所为。
但贾璋若是将秦氏收入房中,恐怕会影响贾家的声誉。
在他心里,还是倾向于将秦氏除掉的。
至于贾璋,也对秦可卿的处理有了规划。
于是对贾敬说道:
“父亲放心,蓉哥儿已死,秦氏忧思成疾,想来也挺不了多久了!”
此话一出,贾敬心下一凛,看向贾璋的眼神也有些惊骇。
在边疆生活了十五年,当真养成了其冷血无情的性格么?
在这一刻,贾敬突然生出一股杀心,想要将贾璋斩杀于此。
感受到贾敬的杀意,门口的焦大也严阵以待,随时准备救下贾璋。
“唉!”
“以后你就是贾家之主了,你好自为之吧!”
“下去吧!”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贾敬虽然担心贾璋将来会祸及贾家,但也不忍再失去一个儿子。
“父亲节哀顺便,儿子下去了!”
说罢便离开了书房。
望着贾璋远去的背影,贾敬眼中既有失望,也有自豪。
失望的是贾璋冷血无情的性格。
自豪的是贾璋十五岁便手段惊人,还收复了半步先天的焦大。
纵是皇家的一众皇子,也无人能比得上贾璋。
家有麒麟子,的确应该自豪。
只是可惜这个麒麟子性格有些孤僻,将来若是东府有了不好的心思,恐怕贾家分裂,就在眼前啊!
“二爷,镇国公府牛伯爷到府吊孝!”
“二爷,缮国公府石爵爷前来吊销!”
“二爷,安国公府朱公爷前来吊孝!”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各家开国一脉的亲眷也收到了消息,纷纷到府作吊。
贾璋身为府内唯一的男丁,也开始忙碌起来!
“牛世伯、石世伯、朱公爷,里面请!”
将到府的长辈迎到府内以后,众人作吊完毕,便由贾赦、贾政等人带着到客厅与贾敬说话。
众人也是许久没有见过贾敬了,如今却是在贾敬儿孙的葬礼上,都不免有些唏嘘。
因为贾家老亲旧眷众多,在京的不在京的会前来作吊。
所以贾璋也开始忙的脚不沾地。
东西两府全部上阵,这才没有出什么乱子。
这场吊孝一直持续到七天以后,这才将所有的老亲故眷全部接待完毕。
贾璋是贾珍的胞弟,也要在灵前守灵。
许多人见贾璋悲痛的模样,就算心中有些怀疑,但也很快就消散了。
第十天,三司法总算是研究出了贾珍最后的死因。
将其归咎成了仇杀,上报朝廷之后,内阁交予元平帝朱批。
算是将这件事彻底盖棺定论。
至于贾璋派人擅杀飞星楼的人员,虽然有人弹劾贾璋滥杀无辜。
但因为是为兄报仇,再加上与开国一脉交好的官员保本,所以李溁也没有做出什么太严重的惩罚。
只是将他罚俸半年,正三品上轻车都尉降为从三品轻车都尉。
正三品昭远将军降为从三品定远将军。
对于贾璋的爵位与官职,并没有惩罚。
然后将白昭元按谋逆罪论处,抄灭满门。
飞星楼所有人员皆发配充军。
在贾珍父子去世的第十五天,贾家大奶奶秦可卿忧思过度,也撒手而去。
而贾璋的晨武院,多了一个酷似秦可卿的人,是贾璋新收的丫鬟。
对于秦可卿的处理,贾璋也没有背着贾敬,就连贾母、贾赦等人也没有隐瞒,大大方方的将秦可卿与其丫鬟一块儿接进了晨武院。
这不,秦可卿刚来到晨武院,贾敬、贾母、贾赦等人就全来了。
“胡闹!胡闹!”
“你就是这么处理的?”
“你还要不要名声了?贾家还要不要名声了?”
就算是贾珍被贾璋害死,贾敬都没有如此暴跳如雷过。
旁边的贾母也是一脸阴沉,看向贾璋的眼神中全是不满。
“璋哥儿,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你就算再不着调,也知道他是蓉哥儿媳妇啊!”
“你你”
“敬侄儿,我也管不了了,这是你东府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吧!”
贾敬此时也是满脸的无语。
他还以为贾璋当初说的处置,真是是让秦氏病故,如今一看,却是来了一个偷梁换柱。
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啊!
秦氏是贾家宗妇,难道这两府之中还有人不认识他们么?
“父亲,您别生气,您说的哪跟哪儿啊?儿子确是糊涂了!”
“还能是谁?秦氏啊!你当我是瞎了吗?”
指了指贾璋身后的晨武院后堂,贾敬气急败坏的说道。
“父亲,你当是误会了,她并不是蓉哥儿媳妇,是我新收的丫鬟,只不过是与蓉哥儿媳妇长得像了一些!”
“你你”
看着厚颜无耻、矢口抵赖的贾璋,贾敬也没想到贾璋还有这样的一面。
“璋哥儿,你也不用抵赖,她是不是秦氏,我们都清楚,像这种不知廉耻、水性杨花的妇人,是绝对不能留在府上,败坏咱们贾家的声誉的!”
贾母的话一出口,后堂等待审判的秦可卿也不禁神情一顿。
“老乞婆,你嘴巴放干净点,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么?”
“什么?”
“璋哥儿,你”
贾璋听到贾母怒骂秦可卿,瞬间勃然大怒,也指着贾母怒骂了起来。
这等话语,着实让厅上众人感到有些不敢相信。
要知道贾母是荣国夫人,两府的老封君,别说贾璋了,就是贾代化,也不敢这么骂贾母吧!
“你找死!”
贾母此时脸上铁青一片,终于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挥手向着贾璋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