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栋发出信息后一直盯着手机,这个老顾到底在干什么,怎么半天不回,他要是再不来,怕是要被别人挖墙脚了,他看着林婉笙和张伟知相谈甚欢的样子,忍不住为他好兄弟捏把汗。
赵哲恒看陈家栋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还时不时地看手机,他关切地问道:“家栋,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事”陈家栋放下手机,一直看着门口的方向,期待那个身影赶快来。
顾西盼下课后就去了菜市场,他决定不管她现在多么厌烦自己,他还是要去找她,今天看她感冒都没好完,昨天他就那么走了,他后悔死了,今天无论她怎么赶他,他都不会走。
菜市场太吵了,没注意到手机信息,等看到家栋发过来的照片,他已经在林婉笙家门口,不知道他们两人在聊着什么,照片上的林婉笙笑颜如花,只是这笑容在他看来格外刺眼,她好久没在自己面前这么笑过了,他一刻都不想等,丢下菜就要去找她,可是迈出几步后又堪堪停住,她不喜欢他,自她可能猜到他的心意,她就一直拒绝自己,只是碍于身份,才没有把话说绝。他现在有什么立场去找她呢,图惹她厌烦罢了。
陈家栋最后也没等到顾西盼出现,两人吃完,张伟知跟在林婉笙身后出去了,看着两人一同离去的背影,他又给顾西盼发了条信息:“林老师和张师兄一起走了,你怎么还不来”他真的好难呀,为他们操碎了心。
林婉笙本想先回去了,可张伟知说他出国好几年,好不容易回到母校,让她陪他转转,林婉笙不好推辞,也就和他沿着学校慢慢走着,学校没什么变化,还是熟悉的样子,只是他不再是原来的青涩少年,这些年的历练,让他多了份成熟稳重,身旁的林婉笙倒是没多少变化,可能是因为她待的环境单纯,她没被社会侵染,她还是他记忆中的样子,那个单纯可爱的小师妹,那个他喜欢的样子。
两人路过足球场,张伟知提议休息会,两人坐在球场边沿,看着一群年轻小伙子在场上挥汗如雨,场边亦有小女生拿着水,一脸激动地看着场上的人, 场上有她心仪的人吧,张伟知不禁感叹,他读书时也很喜欢踢足球,也曾收获一堆小迷妹,可那群人中就是没有林婉笙,他也曾骗她来给他加油送水,通过这种方式告诉那群小迷妹他有喜欢的人,林婉笙也曾问过他,为什么要让她来送水,这样可能会挡住他的桃花,不太好吧,张伟知那时满脸笑意地看着她,并告诉她,自己不想谈恋爱,不喜欢被一群女孩子围着追逐,只好拿她当挡箭牌,希望她能做自己的挡箭牌。
其实他当时想对她说的是,希望她能成为自己真正的女朋友,不是帮他挡桃花的挡箭牌,而是自己真真正正的女朋友,他总觉得可以再等等在表白,哪知这一等就让他错过她这么多年,他这次回来,再也不放她离开。
黑暗中,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林婉笙,仿佛一头盯上小白兔的大灰狼,有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休息了一会,两人又围着学校走了,学校很多,他们两人走了很久也只走到学校一角,但是时间却不早了,她对张伟知说:“师兄,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你以后留在国内了,欢迎你经常到来学校来看看,但是今天咱们得先回去, 明天还要上班呢。”
“那下次你还陪我吗?”张伟知笑着看着她。
林婉笙目光闪了闪,没立刻回答他,张师兄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她想多了。
张伟知看着时间,确实不早了,林婉笙脸色也不太好,想来是因为感冒还没好的缘故,他有些自责,光顾着想和她在一起多待,忘了她的身体:“走吧,我送你回去”。
张伟知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林婉笙披上,走到路灯下,他才发现林婉笙的嘴唇都有点紫,估计是冻的,他更加自责了,林婉笙感觉身体一暖,她挣扎着想外套还给他,现在天气很冷了,把外套给自己,他估计都得冻感冒,张伟知清楚她的意图:“婉笙,穿上,我不冷,你感冒了,可不能在加重了,不然我会内疚的”他想说他会心疼,这样又怕她觉得自己跟个登徒子似的。
林婉笙见他这么说,也不好推辞,反正很快就到家,很快就可以把衣服还给他。
两人很快到了吗,张伟知坚持把她送到楼下,林婉笙把衣服脱下来还给他,让他赶紧穿上:“师兄,我先上去了。”
张伟知笑着对她点头,林婉笙转身就要走,张伟知又叫住她:“婉笙”
林婉笙转身看向他:“师兄,还有什么事吗?”
“婉笙,对不起,你都生病了,还让你陪我走了这么久”张伟知一脸愧疚。
林婉笙粲然一笑,她以为什么大事呢:“师兄,没关系的,出来走走还挺好的,强身健体,感冒才好的快”说完还特意举了举自己的双臂做了强壮的样子。
张伟知被她逗笑,她总是这么善解人意。林婉笙笑着转身,又被他叫住了:“婉笙”
林婉笙有些疑惑,师兄这是怎么了,难道是遇到什么事了。她脸上的担忧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内心有些自责,害婉笙担心自己,又有些高兴,婉笙也会担心自己。
他忍住伸手想去触摸她的脸颊,林婉笙侧头轻轻偏过,一脸不解地看着他,张伟知的手在停顿在空中,但他反应极快,手指了指她的头发:“头发上粘东西了。”他伸手从她头顶划过,林婉笙看着他手中的树叶,猜想是学校的树上掉下来的:“谢谢师兄,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再见”
张伟知笑着点头,看她进了电梯,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他嫉妒得发狂,他曾以为,只要她能幸福,只要是她选择的人,他也一定能祝福她,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他根本做不到,他不能看她眼睁睁的投入别人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