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后,夏夏开车离开学校,前往警察局。
“施警官,您叫我来,可是有什么线索?”
施秉承挠了挠炸毛的头发,眼睛难掩疲惫,下巴也冒出青黑色胡茬,点点头。
“我们在卢娜卧室床底下发现了一些碎纸屑,拼好后,发现上面记录了卢娜与姜贤德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并且姜贤德拍了卢娜的裸照。”
夏夏点点头,安景逸入侵姜贤德电脑的时候,她已经看见了那些淫乱不堪的照片,只是当时不能作为证据,“我可以看一下吗?”
施秉承同意了,让人去取,然后继续给夏夏说道:“我们派人去抓捕阿宽的时候,发现阿宽和他母亲死在了老家,尸体都腐烂了,法医经过检测,推断出死亡时间大概在卢娜死亡前一个星期,死亡原因是百草枯。”
夏夏长吁一口气,“百草枯不是已经被严令禁止了吗?”
施秉承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阿宽老家是农村,看百草枯瓶子上的生产日期应该是以前没用完留下来的。”
施秉承喝了一口咖啡提提神,“经过我们调查,阿宽并不是一个人回老家的,卢娜也陪同一起,只不过第二天晚上卢娜便一个人回到了京都。据他们的邻居所说,卢娜和阿宽是男女朋友,当时卢娜是哭着离开的,他们以为是小两口吵架了,也没有多想。”
“那么久他们都没有发现阿宽和他母亲的尸体吗?”
“阿宽母亲是那里有名的泼妇,没人愿意去找晦气,我们进去之后,也发现屋里空调温度极低,在一定程度上延缓了尸体腐烂发臭。”
“队长,拿来了。”
施秉承示意交给夏夏,夏夏带上手套打开证物袋。
[我以为我找到了我的光,原来是另一个深渊。他怎么可以那么做,他明明说爱我,我那么信任他,他竟然把我送到了姜贤德床上,我好痛苦。]
[姜贤德就是一个混蛋,他拍了我的裸照,还威胁我,我该怎么办?]
[姜贤德让我帮他做假账,我不敢,但是他说不会有人发现的。我有点害怕,可我不敢反抗,他说我要不按他说的做,便把我的裸照传到网上。]
[姜贤德让我联系一个叫张悦的人,让我以保险公司的名义汇款两千万给她,我有点不安。]
[我杀人了,他该死,哈哈哈,我那么信任他,他把我送上了别人的床,竟然还嫌我脏,哈哈,那他就去死吧,没有他我就不会痛苦。]
[活着没有意义了,我的人生毁了,姜贤德让我一个人把罪名认下来,他说是我心术不正,做假账谋私利,可是我自始至终一分钱都没有啊,那就去死吧。]
夏夏重新装回证物袋,“能定姜贤德的罪吗?”
施秉承点点头,“差不多了。我们还在阿宽老家发现了其他证据。”
施秉承拿出u盘,“这里面有录音记录了姜贤德如何谋划你的车祸。”
施秉承插到电脑上,点开录音,里面传来姜贤德的声音
“姜总,万一查到我们怎么办?夏董事长家里的势力不小,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阿宽啊,胆子不要太小,与我们有什么关系呢,她命不好,出了意外,我也很惋惜啊。再说,如果当年她不多管闲事,素锦阁早就是我的了,挡人财路,她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好的,姜总,过一段时间我就去把她的手机拿来,那就万无一失了。”
“我看好你啊,阿宽。”
录音听完,夏夏眼神锋利,看来当初素锦阁出事与姜贤德也脱不了干系,虽然早有预料,但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和沈檀书交代。
她叹了一口气,当年的事情对沈檀书伤害太大了,如果让他知道那么多年他感恩戴德的叔叔真的可能是害死自己父母的凶手,那他得崩溃。
“施警官,我想拷贝一份录音。”
“可以。”
施秉承把夏夏送出警察局时,正好与戴着手铐的姜贤德擦肩而过。
夏夏顿了顿脚步,姜贤德目露凶光,“呸”了一声,脱下了伪善的套装,对着夏夏语气凶狠,“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老实点。”两个警察按住姜贤德。
夏夏看着姜贤德,露出一个笑容,“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姜叔,好好赎罪吧。”
“你怎么有空来素锦阁,不是说最近不来了。”
沈檀书坐在轮椅上,看着一本菜谱。
“怎么没有戴假肢?”夏夏坐到沈檀书对面。
“有点发炎,去了医院,医生建议先坐两天轮椅。”
夏夏有些沉默,“哥。”
“嗯?”沈檀书抬头看向夏夏,他察觉到了夏夏情绪的不对劲,“怎么了?”
“我车祸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姜贤德是幕后指使,而且卢娜偷税漏税也是他威胁的。”
沈檀书的手微微颤抖,他们早就猜到了不是吗?
“阿宽和卢娜是男女朋友,他把卢娜送上来姜贤德的床,姜贤德用卢娜的裸照威胁她,让卢娜做假账。”
“我一直不明白,他也是素锦阁的股东,就不怕毁了素锦阁吗?”
“利益,咱俩出事,他会是最大的得利者,素锦阁便会是他的一言堂。素锦阁最大的财富可不是金钱,而是人脉,来素锦阁用餐的人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沈檀书陷入沉默。
“或许你的猜测是对的,沈叔叔当年出事和姜贤德有关。”夏夏咬咬牙,还是说出了口。
沈檀书瞪大眼睛,看着夏夏,双手攥成拳,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夏夏把录音放出来,“我的猜测,他说如果当年不是我多管闲事,那么素锦阁早就是他的了。”
沈檀书眼泪流出来,“你说我父亲哪里对不住他,他为什么啊,我父亲救过他啊。”
“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心不足吃月亮。”夏夏倒了一杯水递给沈檀书。
“我想见一面姜贤德。”沈檀书比夏夏预想当中冷静的要快。
“好,我来安排。”夏夏欲言又止,“但是哥,可能真的像我们所说的那样,沈叔叔的案子太久了,已经没有了证据,除非姜贤德自己承认。”
沈檀书擦擦眼泪,“我知道的,放心吧,我能承受住。无论怎么样,他犯罪都是事实,等待他的只有牢狱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