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贤德,我父亲的死和你有关系吗?”
沈檀书死死盯着姜贤德,目眦欲裂。
姜贤德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贤侄,不如你猜猜?”
沈檀书一拳锤在桌子上,“为什么?我父亲待你不薄啊。”
姜贤德眼神轻蔑,看着沈檀书发狂。
夏夏在监控里看着沈檀书崩溃的样子有些担忧,看了一眼施秉承,施秉承看出了夏夏的意图,“进去吧,你们还有十分钟的时间,该问什么尽快问。”
夏夏推开门,走到沈檀书身后握住他的手,冷冷的看着姜贤德。
姜贤德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目光幽幽:“倒是我小瞧你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莫非觉得沈叔的案子太久了,我们没有证据?”
姜贤德“哈哈”笑出声来,“你不用在着诈我。你们不就想知道吗?我告诉你们,不过我要一支烟。”
施秉承看着监控,皱了皱眉头,让人把烟送过去。
姜贤德点燃,狠狠抽了一口,“我可没有害你父亲,我只不过袖手旁观顺便助波推澜了一下。我早就发现了素锦阁账本有问题,于是我替他打了掩护,你父亲多信任我啊,压根没有起疑,临到死还以为是自己粗心大意遭到小人陷害。”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沈檀书死死攥着拳头。
“为什么?你问我问什么?怎么你觉得你父亲帮助过我,我就得感恩戴德,他高高在上的施舍,我就得像一条狗一样摇尾乞怜?”姜贤德目露凶狠,“凭什么你父亲就是人人称赞的企业家,是别人口中的重情重义的沈总,而我就是多亏了你父亲的帮助的蠢货。”
“我一开始根本没想对你父亲动手,就像你说的一样,他对我有恩啊,我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姜贤德语气癫狂,“可是谁让你们太幸福了,幸福到让人嫉妒,你知道吗?是我先认识你母亲的,也是我先喜欢你母亲的,可是只要我站在你父亲身边,所有人都看不见我。是你父亲抢了本该属于我的幸福,我不该报复他吗?”
“我下不去手,这时有人替我出手了,你看,看不惯你父亲的不止我一个人,哈哈哈,所以我顺理成章的给他打掩护,在后面推澜助波。”
“原本一切都会向我想象的那样发展,素锦阁败落,然后我趁机收购股份,一跃成为人上人,还能落下一个重情重义的好名声。”姜贤德盯着夏夏,“但是没想到她出现了,先我一步收购了那么多股份。我见状不妙,趁机打着感情牌收购了赵相义,胡为天手中的股份,就是可惜徐子豪的股份并没有到手,于是我沉寂下去,等待时机,扮演着重情重义的好叔叔。”
沈檀书恨不得扒了姜贤德的皮,原来真的有人狼心狗肺,忘恩负义。
姜贤德看着沈檀书痛苦的样子,脸上愈发得意,“所以我就策划了夏夏车祸,只不过她命大没死,还暴露了我,真可惜啊。”
“你该死!”沈檀书一拳想打过去,却被进来的警察拦住了,推着轮椅把他送了出去,审讯室里只留下姜贤德猖狂的笑声。
沈檀书情绪很激动,夏夏皱了皱眉头,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把刚走来的施秉承都吓了一跳。
“夏小姐,打人犯法。”
夏夏抬头看着施秉承,漫不经心说道:“你看错了,有蚊子,我赶蚊子呢。”
施秉承无语,赶紧送客,“宣判结果下来我会通知你们的。”
沈檀书也安静下来,脸上带着红印,默默流泪。
“夏夏,我想去看看我爸妈。”
夏夏默不作声,只是把车子调了一个弯,路过一家花店,夏夏停下车,把沈檀书推下去。
“请问你们需要什么?”店员走过来。
沈檀书声音暗哑,“一束小雏菊,谢谢。”
夏夏把车停到墓园门口,沈檀书推着轮椅向里面走去,夏夏没有陪同,只是看着落日余晖洒在沈檀书的背影上,逐渐消散。
沈檀书把花放到墓碑前,眼泪似决堤的江水喷涌而出,“爸妈,我来看你们了,爸妈,当年害你们的还有姜贤德那个混蛋,儿子无能,今天才查明真相,你们会不会怨儿子……”
夏夏趴在方向盘上昏昏欲睡,等到沈檀书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
“把我送回公寓就行。”沈檀书声音有些闷,夏夏却没有理会,而是一路朝夏家驶去。
到了夏家门口,沈檀书却不乐意下车,不满的看着夏夏。
“下车。”夏夏盯着沈檀书。
沈檀书无奈,躲开夏夏的视线,“我不会有事的,也不会想不开,害我爸妈的人找到了,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夏夏软了语气,“哥,下车,我们回家了。”
夏臻裕迎了出来,看着眼眶微红的沈檀书什么都没问,只是招手,“夏夏,走,带着你的好朋友,回家吃饭了。”
沈檀书背过身,悄悄擦了擦眼泪,何其有幸他可以遇见夏夏。
“您最近失眠?又把我叫到书房干什么?”夏夏无奈看着夏臻裕。
“你不和我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夏夏疑惑不解。
“你给我们发消息,说带一个朋友来吃饭,会留宿在这里,你可没有说是素锦阁老板沈檀书,你怎么和他认识的?关系还那么好?”
夏夏拍了拍额头,忘了,除了蔺念安和夏言澈,他们还不知道素锦阁算是她的产业。
夏夏便如实招来。
“倒也是一个可怜人。”夏臻裕感叹,然后话锋一转:“看来夏氏集团可以早点交到你手中了。”
夏夏无语,“您正值壮年,别老想退休行不行?”
夏臻裕吹胡子瞪眼,“你这几天没有去上班,我都没有说你。”
“我这不是忙吗?如果您当时费点心思查明我的车祸不是意外,还用的着我现在忙里忙外?我看您就没把我放心上。”
夏臻裕理亏,也有些愧疚,确实是他大意了,赶紧摆摆手,“你去休息吧,明天给你一天假。”
夏夏冷哼一声。
等夏夏出去,夏臻裕眼睛流露出危险,敢算计他的女儿,死了都算便宜的,然后拨通一个电话。
“过几天我往你那送一个人,好好招待一下。”
“谁又得罪你了,你放心,来我们西城监狱的就没几个能好好活着出去的。”
“谢了,他想害夏夏。”
“什么,他还想害我未来主子,不可饶恕。”电话里传来男人暴躁的声音。
夏臻裕无语,“夏开阳,我还没退位给夏夏呢,你给我收敛一点。”
夏家作为百年世家,怎么可能手里没有底盘,只不过只有历任家主才能驱使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