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 章 赔罪(1 / 1)

她极其哀怨地看着沈时骁,狠狠咬了咬牙,“将军,你知不知道,真的很疼!”

接都接住了,不能好点让我下来吗?

可偏偏又不敢大声发作,只能咽下委屈,自己忍着痛慢慢爬起来。

沈时骁侧头,瞥了她一眼,“哦,不是你让我放手的!”

苏锦心里直翻白眼,小声嘀咕,“你还真是个直男!”

【让你放手,也不是这样子放的啊!】

沈时骁听的一清二楚。

直接开口问,“何谓直男?”

苏锦下意识就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狐疑的上下打量沈时骁,确认他是不是真的听到了自己刚刚说的话。

沈时骁一眼看穿苏锦心中所想,“本将军耳朵不聋。”

“我明明这么小声,将军耳力可真好。”苏锦索性也不捂嘴了。

这人不光耳朵好使,那双深邃的桃花眼更是好像直接就能看穿她在想什么。

事实上习武之人本就耳力超群,别说是这么近,就是再隔个几丈远也是能听的真切的。

但沈时骁并不觉得,自己要跟她解释些什么,“你还没回答我,到底什么是直男?”

‘嘿嘿’

苏锦干笑两声。

脑子飞快的找补,“就是,就是”

“就是,当然就是夸赞,夸将军的意思!”

“哦”沈时骁故意拖长了尾音。

明显一副你看我一点都不相信你的表情~

苏锦嘿嘿一笑,小步往沈时骁挪近了两步,张口就来,“将军这等人品高尚,为人正直,一心守家卫国的男子确实是少有!”

苏锦对自己的这个回答非常满意,“简称直男,就是这个意思!”

沈时骁想起昨晚,也是在这院中。

她也是说的这一番话。

“将军不追名逐利,忠肝义胆,一心守家国山河,是真正的大英雄!”

“心中装有山河百姓的人,必然是有自己的格局和眼界,胸有大爱!”

他侧眸看过去,没错过苏锦眼中闪过的一丝狡黠。

沈时骁心中冷哼一声。

自己竟然差点着了她的道。

这女子,先前还觉得像只猫儿一样,如今看到倒像是狡猾的小狐狸。

沈时骁注视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夫人如今瞧着,倒是与入府那日极为不同。”

“我可是记得夫人当时,对本将军很是恼火,如今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

苏锦:“????”

【这人可真是会聊天。】

她想了想,那天自己确实是好像情绪激动了点。

只能继续找补。

她深呼吸了口气,

“我那天就是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的生气。”

“我先是遇险,后又一路从响风谷走回将军府,你要是那会表明身份,我也不至于落得那么狼狈。”

她悄悄打量着沈时骁的表情,继续道,“不过,我理解将军的,将军当时要对抗山匪顾不上我也是情理之中。”

“而且,我是真心仰慕将军,既已入了将军府,日后定是和将军同心。”

沈时骁目光阴冷,幽暗不明地打量她,

“私自偷溜翻墙外出,深夜才归,便是夫人说的与我同心!”

苏锦连连摆手,脑子飞快运转,“我这不是知道自己惹恼了将军,想给将军赔罪嘛。”

“将军您看,妾身真的是特意去买吃的,想好好给将军赔不是。”

她用手指了指墙头,自己带回来准备宵夜的烧鸡和桂花酿还立在那上头。

沈时骁冷哼一声,“夫人倒是,生的一副伶牙俐齿。”

要不是暗卫来报,说她从街头吃到巷尾,自己还被她耍的团团转!

“将军,这真的是我的一片肺腑之言。”苏锦捂着胸口,言辞恳切。

沈时骁也没有故意戳穿她的话,“既如此,夫人一片好意本将军心领了。”

说罢,

沈时骁脚尖轻点离地,直接腾空而起,大手一挥便随意将墙头的东西取下

苏锦只觉眼前一阵清风拂过,夹带着股清爽好闻的雪松香。

再看时,沈时骁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拎着酒壶,已飘飘然落地。

他今夜着一身月白常长衫,墨发以玉冠束起,挺拔的身姿配上丰神俊朗的面貌,更显气质出尘。

只是眉宇间带着极强的清冷与疏离感,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清冷的月光,从层层叠叠的树枝间露出斑斑点点细碎的月影,微风拂过,本就细碎的月影也跟着晃动起来。

也不知的是被风吹的晃了眼睛,还是晃了心,一直到沈时骁走出好远,苏锦都还怔在原地。

沈时骁走向院中的凉亭坐下,径直打开一坛桂花酿,“不是说要给我赔罪?”

苏锦瞬间清醒,回过了神。

她小跑到凉亭,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眼神亮闪闪的,“将军,你这是原谅我了?”

沈时骁瞧着对面的小狐狸,两只眼睛扑闪扑闪的。

他侧过头去,没有言语,只是随意地端起酒坛喝了一口。

苏锦提着的心一下子就安稳的放下了。

【喝了我的酒,那可不就是没事了~】

她捧起另一坛酒,嬉皮笑脸的试探开口,“将军,我陪您一起喝。”

说完,苏锦自顾自的捧起酒坛朝着沈时骁的一起碰了个杯。

也不管沈时骁什么反应,兀自举起喝了一大口。

“咳咳”

香醇浓厚的液体滑入喉,苏锦被呛的接连咳了好几声,直接呛出了眼泪。

也不知道是被呛得,还是她本就不胜酒力。

白皙的脸颊染上红晕,泛着水光的眼眸更是显得楚楚可人,有种破碎迷离的美感。

沈时骁心中轻嗤了一声。

倒真是只小狐狸,每每自己碰上她,总是容易被轻易扰乱心绪。

“将军,我再敬您一杯。”

“是我一时糊涂才做出替嫁之事,我是真心仰慕将军,望将军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将事情捅回京,这可是欺君要掉脑袋的大罪啊!

苏锦捧起酒壶猛的又喝了一大口,生怕一个慢了,沈时骁开口说些冷言冷语拒绝的话。

等她放下手里的酒,沈时骁仍旧没有开口的意思。

苏锦心中暗自窃喜。

【不说话,那就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