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辰王姐夫(1 / 1)

“你瞎说什么,越说越离谱。”

“我可没有瞎说,那么多年,你可曾听说辰王殿下身旁有什么女子,没有吧。

“你可能是唯一跟他同乘一辆马车的女子,若说他对你没点心思,打死我都不信。

“我就说早上起来喜鹊喳喳叫,原来是有好事发生。

“若你能和辰王殿下结亲,那咱们林家就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阿姐你得加把劲,努力拿下辰王殿下给我当姐夫。”

林南骏越说越激动,姐夫两个字也是越叫越顺溜。

林月棠要自闭了:

“你说拿下就拿下,当辰王殿下是什么?是白菜吗?说买就买一个。

“别瞎想,辰王殿下是什么人?怎么也不会轮到我,且不说我现在是有夫之妇,就算以后真的和离,顶着一个和离的身份,皇家就不可能接受这样的儿媳,你别想多了,晚上几个菜呀?把你喝得这么美。”

“哎呀,阿姐你别妄自菲薄,说不好辰王殿下他就喜欢你这一种呢,说不好辰王殿下他就是眼瞎呢。”

林月棠语塞,白眼都要翻到天上去,

“说得很好,以后不要再说了。”

林南骏自己有想法,心里喜滋滋的,没有注意到林月棠幽怨的语气,扛着林月棠快步往前院走。

前院里,秦氏焦急的等待着,半点都坐不住,不时让人去前头看一看,看人回来没有,看看有什么消息。

林仕岩宽慰道:“别担心了,没事的,阿棠向来有主意,而且京城地界,治安也好,以我看,棠儿就是贪玩。”

“这叫我怎么能放心,棠儿是个女子,而且渊儿和骏儿那边都没有消息传来,再怎么贪玩,他们也该找到了才是。

“还有,若是今夜找不见人,侯府那边还不知如何交代,今儿下午说要晚些时间,还算说得过去,这晚上又说要过夜,已然有些不好,若明日再不回,侯府定然有疑问的。”

“你莫担忧,若棠儿今夜不能回来,侯府那边我来处理。

“再说了,侯府那边怎么想不重要,咱们只需对外护着阿棠的名声就是。”

说到侯府,林仕岩想到之前林月棠说的那些事,满脸的不待见。

“若找不到,我哪里睡得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棠儿可千万别出什么事才好。”

秦氏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

就在这时,外头婆子进门,一进门便快速禀报:“老爷太太,二小姐回来了,大公子和三公子也一起回来了。”

秦氏急急问道:“怎么样?他们没有受伤吧?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没有没有,都好好的。”

听到这话,秦氏心底的大石一下松了下来:“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老天保佑。”

林仕岩也放下心来:

“我就说棠儿肯定是去哪玩了,现在人回来,你也不必担心了。”

“做娘的,有了孩子,时时都担心。”

说着,她往外头看了一眼,然后走近林仕岩,低声道:

“一会儿你别发太大脾气,吓着孩子,棠儿难得回来。

“今日她确实过了些,但人回来也就罢了,这三年她在侯府过的什么日子,我们都看在眼里,咱们的棠儿,最是知礼守礼懂规矩,怕是憋得很了,才想要出去玩玩。

“咱们做父母的不心疼她,可就没人心疼她了,今儿,你也听到了,侯府世子是什么样的人,侯府那些又是什么样的长辈,咱们棠儿定是受了大委屈了。她不说,但咱们不能当做不知道。”

秦氏一边说着,不由的又红了眼眶。

自己捧在手心里的千金明珠,在别人家却过得这么艰难,想想都心疼。

林仕岩看她伤怀,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安慰道:

“你放心,我知道轻重。”

秦氏点点头,安然在他身边坐下,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目光望向门外,等着三个孩子进来。

不多久,门口便传来稀稀疏疏的动静。

林仕岩收回手,对着秦氏点了点头,示意她放心,然后坐直在首位上,咳咳了一声,那家长的气势拿捏得死死的。

还在外头的林南骏和林月棠下意识的就咯噔了一下,心中暗道不好。

随着他们二人进屋,身后林北渊也快步走上前。

“爹,娘,我们回来了。”

三人齐声道。

屋子里的林仕岩,一眼就看到了被林南骏扛着放下的陌生男子。

仔细看过,又看到后头跟上来的辛夷,旁边男装的……白芷,再看看屋中的人,眼中露出震惊之色。

一旁的秦氏直接直接吓了一大跳:

“棠儿,怎么回事?你怎么穿成这副模样?”

秦氏率先问出口,林仕岩看着这一幕,眉头皱起,没有说话。

只是他越不说话,底下几人心里越忐忑。

林月棠扶了扶发髻上的玉冠,眼神飘忽,不敢看林仕岩和秦氏,支支吾吾的,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秦氏看她不说,看向林南骏和林北渊:

“怎么回事,你俩说。”

林南骏悄悄摸摸的往后退了两步,一副我只是个干体力活的工具人,其它一概不知道,什么都别问我的表情。

开玩笑,今晚有大戏,说不好他就得挨揍,还是老老实实,什么都别说,就坐着看戏就好了,可不能往前凑。

林南骏一退,便把在前头站着的林北渊显了出来。

林仕岩叫住林北渊:“你说,怎么回事。”

林北渊往后头的林月棠看了一眼:

“还是让小妹说吧,这事,不知道怎么说。”

林仕岩的目光看向林月棠,林月棠抬手挠挠脖子摸摸背,一副支支吾吾,欲盖弥彰的模样。

秦氏眼看着林仕岩要发怒,先开口道:

“棠儿,你怎么一身男装?去哪儿了?”

林月棠脑子里想了一圈,也不知道该撒什么谎,而且她不觉得自己撒谎,他们会看不出来。

一个谎言,得用无数个谎来圆,罢了,还是说真话吧。

“那个……我去了教坊司。”

众人俱是一惊,齐齐出声:

“教坊司?你去那里做什么。”

林月棠没办法,只能把自己想要去见苏琳琅的事,都老老实实交代了。

秦氏:“原来是为了琳琅,你从小,便跟她交好,她如今落了难,你去见她,也是有心了,只是……

“只是你终归是女子,教坊司那样的地方,以后可不许去了。”

为了避免林月棠被林仕岩训斥,秦氏先把话说了。

“我知道的,我也没有想到其它的招,就想救她出来。”

林仕岩皱着眉头,看着林月棠,开口道:

“苏家犯了大罪,满府罪奴,哪里能救得出来。

“你想去见她一面,可以跟我们说,我们来想办法,你一个女子,女扮男装去教坊司,实在太不应该。

“你想救朋友没错,也说明你是个有情有义之人,但是没有想好方法,凭着一腔热血,一意孤行,不仅救不了,见不到,还会把自己置于险地。

“今日趁着机会,我便教教你,有的事情如果你觉得非做不可,起码要做好准备,起码要保护好自己,我们做这件事是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是感动自己,可明白?”

“是爹爹。女儿明白了,女儿以后一定三思而后行,绝对不冲动行事,今日的事是女儿做错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年轻人冲动,想的不周全,也是有的,这样的错误下回不要再犯就好。

“所幸这一次,有惊无险,若出了什么事,你让你娘怎么办?”

秦氏听着这话,也是一阵后怕,抬着帕子,就落下泪来。

林月棠面色愧疚,悻悻的开口:

“娘你别哭,你看我现在好好的,爹爹,女儿知道错了。”

林仕岩:“罢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责怪你也无用,只要你从这件事情里有所进益,今日这一遭,便也不白去了。”

“是,多谢爹爹。”

林月棠觉得林家的氛围真是好爆了。

不知道是作者家就是这样,还是说作者家跟这样截然相反。

因为只有生在这样的温馨之家,才写得出这样的氛围,又或者渴望这样温馨的家,才能写出这般让人期望的画面。

“算了算了,都别杵着了,坐下说话。”

“是。”

林北渊林南骏挨着林仕岩这边坐下,林月棠挨着秦氏这边坐下。

秦氏虽然板着脸,显示自己生气,但眼底的温柔却是藏也藏不住。

林月棠心中暖暖的,对着秦氏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秦氏的脸再也绷不住,也笑起来。

屋子里的氛围一下轻松下来。

林仕岩问道:“你见着苏家的女儿了?”

“是爹爹,见着了。”

“她这会怎么样?”

“挺好的,看着还行。”

“嗯,见过了也就罢了,她是罪臣之女,林家也没有办法,你这般也算仁至义尽。”

林月棠看向林仕岩,有些讪讪着开口:

“爹爹,我想要将琳琅救出来。”

“救出来?”

林仕岩看着她,语气严肃:“这可不是小事,不能孩子气。

“你要知道,有些事不是自己想如何便能如何的,特别是牵扯到朝堂,一个不好,整个林家都会遭殃。”

“爹爹,我知道,我不会乱来,也不会一意孤行,我想救琳琅,便是想好了法子的。”

“什么法子?”

“我准备给苏家翻案。”

此言一出,屋子里都安静下来,大家面面相觑。

林仕岩和秦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脑子里都在怀疑:自家女儿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林北渊却是若有所思。

林南骏翘着二郎腿,口中塞着点心,没有半点担忧之色。

在他看来,有辰王出马,没有什么事情是办不了的。

苏家是不是冤枉的,他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辰王说苏家冤枉就冤枉,辰王说苏家不冤枉苏家就不冤枉。

而现在,自家阿姐搭上了辰王,想要把苏家小姐救出来,就是辰王一句话的事情。

想到辰王,林南骏心头一阵火热。

那可是他们的榜样啊,有一次营练,他们可是亲眼看到,辰王骑射样样第一。

没看到的人,会觉得是其他人看在辰王这两个字的份上,让着他对他放水。

但他们看了现场就知道,辰王是实至名归。

一想到自己崇拜的人,有可能会成为自己的姐夫。

李南骏觉得自己今夜都要激动得睡不着。

林仕岩尊尊教诲:“咳咳,阿棠,你有情有义,很好。想办法想要救自己的姐妹,也没错。

“只是有时候,我们做一些事情之前,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样的能力。

“爹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我有一两银子,可以买十升大米,如果我拿着这一两银子要去买一百升,那就是强人所难不自量力了。

“苏家,咱们不知道他是真的冤枉,还是别有内情。

“退一万步说,他是真的冤枉,这件事也不是我们能插手的。”

“爹爹放心,有人能插手。”

“谁……谁要插手?”

林仕岩皱眉,总觉得事情越发复杂,怎么还牵扯了其他人?

自己的傻女儿什么都不懂,可不能被人当枪使了。

林月棠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出江初白三个字。

她嘴唇嗫嚅,看向林北渊和林南骏。

林北渊别过头,一副不想掺和的样子。

林南骏迎上她的目光,挤眉弄眼,却是一副要看好戏的模样。

“不是,我的意思是,总得试试,不试什么都没有,试了还有可能。”

林仕岩严肃道:“不试大家都能好好活着,一试,也有可能林府就没了。”

林月棠:“……”

“应该没这么严重吧?”

有江初白帮忙,她甚至觉得这件事易如反掌。

“有。”林仕岩十分严肃。

林月棠站起来,想说什么,环顾了一周,还是没有开口。

林仕岩怕她想一出是一出,快刀斩乱麻:

“今日这件事,爹没有责怪你,不是因为你没有做错,而是因为你没有酿成大祸。

“此事到此为止,各自都回去休息吧。”

林月棠应了一声“是”,但她身后的林北渊和林南骏都没有动。

林仕岩看向他们:

“怎么都还不回去,还有事?”

林北渊和林南骏二人的目光,齐齐看向林月棠。

林北渊一副你最好老实交代,你不说我就不走的神情。

林南骏看热闹不嫌事大,用唇形无声地说出四个字:

“辰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