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棠朝他们使眼色,但这二人半点不为所动。
林月棠猛虎落泪:藏不住真的藏不住。
“那个,天色晚了,咱们还是各自回房睡觉吧。今儿也累了一天了,大家都好好休息啊,嘿嘿。”
林月棠说着,伸了个懒腰,抬步就要离开。
只是才走了一步,就被林南骏挡住了去路。
“阿姐,是不是还有事没有说?”
“没没,我没有话要说,就是困了,要回去睡了。”
林月棠赶紧转过身,对着林仕岩摆手。
这慌张的模样,那叫一个欲盖弥彰,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事没说,在藏着掖着。
林仕岩表情严肃:“回来。”
林月棠轻叹一声,只得乖乖的又回到堂前。
林仕岩:“说吧,什么事?”
林月棠看看林北渊,又看看林南骏,再看了看秦氏,最后目光落在林仕岩身上。
“就是那个……”
林月棠实在是不知道怎么说。
说她跟江初白有关系吧,他俩今天才刚认识。
但说没关系吧,人家又帮了她一个那么大的忙。
这关系,就很难定义。
但显然,眼前自己不说,林北渊和林南骏都不会善罢甘休。
她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林南骏还是头一回见着自家阿姐这副纠结的模样。
算了算了,看在辰王姐夫的份上,他便助他们一臂之力。
他站出来,确认外头没人,才悄悄的道:
“爹娘,你们猜,刚刚是谁送阿姐回来的?”
秦氏:“不是你俩送棠儿回来的吗?”
“不是不是,我跟大哥一直在成衣坊等着,正准备出去找人的时候,阿姐被其他人送回来。从教坊司送回到成衣坊。”
一句“其他人”,林南骏咬字特别重。
秦氏却是在听到教坊司时,眼皮子一跳:
“是谁?”
林南骏看着他们,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低声开口道:
“是辰王殿下。”
说完之后,他眉头一挑。
目光看向秦氏和林仕岩,一副看吧看吧,你们绝对想不到这个消息是不是很不可思议的表情。
下一瞬,林仕岩一个激灵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什么,你说谁?”
林南骏十分满意林仕岩的诧异,又说了一遍:
“辰王殿下。”
这回林仕岩和秦氏终于听清楚了,目光齐齐地看向林月棠,眼中满是探究和疑惑:
“辰王殿下?”
林月棠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表情。
林仕岩眼看着自家女儿的态度,只感觉大事不好。
秦氏却是脑子里电光火石的闪过许多猜测,一时也忐忑不安。
林仕岩很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深吸一气,在椅子上坐下来,对着林月棠道:
“说吧,怎么回事?”
林月棠环顾了众人一眼,支支吾吾了半天,挑挑拣拣的开口:
“就是我今儿,想去看看琳琅,我知道救不出她来,去见一面也是好的,然后我就扮男装去了教坊司。
“在教坊司,看到了辰王殿下,我就去求他帮忙。
“他答应帮我,包了琳琅一个月,这一个月我随时可以见琳琅,然后我问他,我想要为苏家翻案,如果有需要,他可不可以帮我?他说可以。”
林月棠的话言简意赅。
她话落,又往四人看了一眼,看到大家脸上的震惊,默默低下了头。
林南俊率先开口,“所以之后,辰王殿下就把你送回来了?”
林月棠老老实实的点头:“嗯。”
“你唬谁呢?这漏洞百出的故事。”
“真的,我一句假话没有,我发誓。”
“你发五这事也听起来不对啊。”林南骏毫不留情的拆穿她。
这故事,要么是假的。
要么就是阿姐只说了一半,隐瞒了一半。
一旁,林北渊问: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的辰王殿下。”
林南骏一听这问题,转手对林北渊竖起一个大拇指。
还得是他大哥,一问就问到了点子上。
他就说听起来怪怪的。
林月棠眼睛左右乱飘:“就……就……就今日回府的时候,我想给娘买些糕点,让辛夷去排队,我觉得马车里无聊,就在旁边的河边看风景等了等。就遇到了辰王殿下,就认识了。”
屋子里又静默了。
林月棠说的每一个故事,听起来都像是临时编的,每一句都像是假话。
众人的表情变幻莫测。
林北渊:“那你在河边的时候,是怎么认出辰王殿下的。”
林月棠:“我没认出来,我问他他叫什么名字,他说他叫江初白,我一听这不是辰王殿下的名字吗,才知道他是谁。”
大家越听越不对劲。
“你一个有夫之妇,看到了一个陌生男子,去问人家叫什么名字?
“你撒谎也编个像样一些的故事好不好?”
“我说的是真的。”
林北渊看到了她的心虚,多问了一句:
“那当时还问了什么?”
“啊……没有。”
众人一看这就是有猫腻,目光都落在了林月棠身上。
“真没有。”
林仕岩:“你在跟他说话之前,并不知道他是辰王?”
“嗯,不知道。”
“那后来在教坊司,你让他帮忙,他随随便便就帮你了?有没有提出什么要求?”
说出这话的时候,林仕岩都感觉有点不可置信。
辰王殿下是什么人?
外貌出众,有勇有谋,文武双全,人品贵重,身份地位可以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虽然说自家的女儿,怎么看都是好的,是最好的,但是客观的来讲,就辰王殿下那样的身份地位,相貌人品,这般条件,想要什么样的女子没有,怎么会……
难道只是太无聊了?
或者正好今日辰王殿下心情好?
林仕岩怎么想都觉得这件事情不可思议。
想不明白,想不通。
“提了。”
这一句提了,让林仕岩和秦氏的一颗心,也瞬间被提起来:
“提了什么要求?你可答应了?”
林月棠:“我说我会做很多好吃的,他让我去他府上做给他吃,我答应了。”
林仕岩和秦氏又是一愣。
作为大周最尊贵的王爷,什么好东西吃不到?
怎么还让人去他府上做?
说他图谋不轨吧,林仕岩自己都不相信。
因为作为尊贵的辰王殿下,实在是没有必要。
就退一万步说,哪怕他真的喜欢林月棠,完全可以让她入府,实在没必要来这么一出,坏了自己的名声。
若说他没有图谋不轨,没有其它的什么心思,好像也不像。
要不然为什么会让人去定南王府?
“就这一个要求吗?没有提别的?”
林月棠摇摇头:“没有。”
关于江初白手下叛徒的事情,她觉得就没必要说了。
说出来又要解释半天。
反正现在整件事,已经让大家疑惑想不明白了,那就干脆被他们怀疑到底,不要再节外生枝。
林仕岩想不通其中关窍。
看向林月棠,问道:
“那最后怎么是辰王送你回到成衣坊,是你要求的吗?还是……他特意等你?”
“偶遇,偶遇,我从教坊司出来,不想被人发现,也没有坐原来的马车,想着走到大街上之后,雇一辆临时马车倒腾几趟再回来,以免得被人跟踪,
“在走到第一条巷子的时候,正巧辰王的马车出来。我想着自己倒腾还麻烦,有他送的话没人敢跟踪,还能安全一些,所以就上了他的马车,让他送我回来了。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你们看……”
众人都看向林月棠,又相互看一眼。
这件事处处透露着诡异,也处处透露着不可思议。
“巧,倒确实是巧。”
林南骏:“还有呢,还有呢,还有最后离开的时候,辰王殿下说:明日在府中等你,那语气温柔的哟,说你俩没事狗都不信。”
听着这话,林仕岩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这有的事情,光听说了什么是一回事,但是听着语气又是另外一回事。
林仕岩看向林北渊。
林北渊想了想,点了点头:“语气是挺……亲和的。”
他没有用温柔,而是用的亲和,十分严谨了。
林仕岩在脑中回想着自己为数不多几次和辰王殿下打交道的经历。
想要以此来判断,辰王究竟是什么意思。
只是,依旧没有头绪。
“这么说,明日你要去辰王府……做饭?”
林月棠点点头:“是。”
林仕岩扶额。
虽然感觉不可能,而且林月棠还成婚了。
但是他总有一种自家小白菜被人盯上了的感觉,只是他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