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莹当即阻止：“你的人，自然是向着你的。”
“是不是向着我，你先听听不就知道了，你连听都没听，便武断的下了结论，说她会撒谎向着我，便就是你不对。”
谢莹语塞，梗着脖子道：“你说我就让你说，我看你敢不敢说实话。”
白芷看向林月棠，林月棠点点头。
白芷向前一步，将那一日在锦瑟院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说了一遍。
白芷说完，林月棠看向那些下人，你们可听好了，可有半句差错。
“没有没有，白芷姑娘字字句句说的都是事实，且没有遗漏，也没有变动。”
林月棠又看向谢莹：“有不对的地方吗？”
谢莹白着一张脸，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
那些夫人们，都沉默了。
原来侯府……这么穷啊。
穷就算了，居然还打儿媳妇嫁妆的主意。
而且人家明明说的就是，觉得侯府宁愿卖祖产也不会打主母嫁妆的主意，怎么到了二小姐口中就成了撺掇她去卖祖产。
而且听起来，是二小姐确实是觊觎大嫂的嫁妆。还是府中大太太的意思……
众人的目光看着屋中几人，视线来回变幻，只觉一言难尽。
谢莹察觉到大家眼神不对，急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子的，当时若不是你提起祖产，我根本就不会想到那个。”
“那我可有跟二小姐说，让二小姐变卖祖产？”
“你……你虽然没有说，但你就是这个意思，就是你。”
“住口。”
谢莹还想再说，被老夫人喝住。
老夫人瞪着谢莹：这个蠢货，实在蠢得无可救药，还嫌不够丢人的。
刚刚一番话，她也听明白了。
就是谢莹自作主张，坏了事又推卸责任。
平时在家里也就罢了，偏这会闹到了外人跟前，真是没一个省心的。
想到刚刚那些丫鬟说的话，老夫人一张老脸挂不住。
虽然说，府中有难，作为媳妇，能帮衬可以帮衬，但那是人情，却不是必需。
谢莹这般理直气壮的讨要，实在是太不应该，而且还是奉了朱氏的令。
老夫人狠狠地剜了朱氏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平时有什么事，都担不了，却竟然捅了这样的篓子。
这种事，就算要做，要向林月棠拿嫁妆，也不该是这般要法，这要传出去侯府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她看向那些夫人们，笑道：“这件事一定是误会，莹儿不会说话，其实大太太并不是这个意思。
“哪里有向儿媳妇讨要嫁妆，来给府中公众花销的，没有这样的道理，我侯府不是不懂理的人家。
“就是之前侯府困难时，问棠儿借的，以后等侯府公中宽裕了，也会还给她的，这个都是我们一开始说好了的，棠儿，我可有说错？”
林月棠点头：“不错，老夫人当初也是说的借。”
老夫人一听这话松了口气，生怕林月棠不依不饶，又闹出一堆事。
这件事，确实是她们无理在先了。
林月棠：“如此，真相大白了，这件事，就是冤枉我了？”
“真是冤枉了你。”
“什么不安好心，居心叵测，见不得侯府好，这些话，刚刚二小姐可都是指着我说的，既然如此，那二小姐给我道个歉吧。婆母也就算了，但二小姐这个歉必须得道。”
谢莹又气又急：“不行，我不道歉，凭什么……”
“闭嘴。”老夫人喝住：“赶紧和你大嫂道歉。”
在场的夫人们看到这一幕都纷纷摇头，这什么侯府嫡女，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有几位夫人心里暗自松气，还好今日自己来了一趟。
谢莹心中极不服气，但碍于老夫人和这么多外人在，还是对着林月棠道了个歉，只是语气那叫一个心不甘情不愿。
“对不起大嫂，是我错了。”
林月棠：“你年纪小，做错了事也是有的，但是做错了事却还推卸责任，对着自己的大嫂大呼小叫，这就太不应该，而且还搬弄是非，在老夫人婆母世子面前，说出那些冤枉人的话，我也可以不计较。
“但是，婆母作为长辈，不问青红皂白，如此诬陷我，不由分说便给我扣上了罪名，也实在叫我心寒。”
林月棠说着低下头，做出一副抹泪状。
她明着只说了朱氏一个人，但是却连侯府众人都说了。
老夫人刚刚一开口，便问她可知错。
可见她也从未把林月棠当自己人，还有谢以舟，从头到尾都未说一句话，没有半点要维护自己妻子的意思。
这一件件，着实让人心寒了。
夫人们小声议论着，老夫人眉头紧皱，看林月棠很是不满。
她忍着心中的情绪：“这件事确实是我们做得有失公允，祖母也向你道歉，实在是卖祖产一事太着急了，才会想着要找你问问清楚。”
林月棠哽咽道：“既然是因为卖了祖产着急，便应该问问卖给了谁去，可否再能赎回来，而不是想着要找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问责。”
“棠儿说得是，祖母年纪大，气糊涂了，你也莫往心里去，都是一家人，便不必再咄咄逼人了。”
“老夫人这话可说得不对，我只是在证明自己的清白，老夫人却说我咄咄逼人，那刚刚二小姐那样说我，又算什么呢？”
“她年纪小，你莫跟她比。”
“我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独自撑起了侯府门楣，府中的事，外头的事，样样都是我在操持，不敢说未出一点差错，但也绝对没有出大的纰漏，更没有对人大呼小叫，冤枉人侮辱人。
“老夫人若说别的，我忍了也就忍了，但说这话，我是万万不认的。”
众人想起侯府这些年发生的事情，她们之前听说林月棠事迹的时候，都对她十分敬佩。
就连教导自家女儿，都还会说你学学那侯府世子夫人，小小年纪，便能独当一面，凡事井井有条。
却万万没想到，侯府这么不识好歹，有个这么好的媳妇，还那般对待人家。
一时，大家纷纷对林月棠投去同情的目光。
就在这时候，外头传来脚步声，喜婆笑着高呼：“柳姨娘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