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贞儿被喜儿当众质问,一时间心中慌张,她咽了咽口水,故作镇定的看向喜儿,“你这贱婢,人赃并获还敢抵赖。”
喜儿大呼冤枉“我没有!是你们冤枉我的。”
章秀丽见喜儿如此激动,便出声安慰“喜儿,你无需害怕,只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你若是无罪我自会为你做主。”
喜儿听了章秀丽的话,眼睛看向易朝颜。易朝颜看着喜儿投来询问的目光,她也立即点头回应她。得了易朝颜的首肯,喜儿便也放心的将今日之事诉说。
“今日晡时,我正在屋内收拾行李,那兰芝不知为何突然带着几名丫鬟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将我绑了起来。我百般抵抗也抵不过他们人多势众,将其他人遣去屋外后,她便跑到卧房去一阵搜寻翻找,不多时便从里面拿了一只玉镯出来,诬陷我偷盗玉镯。我跟那潘姨娘并不熟稔,不仅近不了身,甚至连她的卧房在哪都不知道,又如何有这神通能隔空盗取?”
章秀丽听罢便将兰芝唤了上来“兰芝,方才喜儿说的可是事实。”
兰芝跪在地上,眼睛恶狠狠的看向喜儿“夫人您别听她胡说,这玉镯就是她去姨娘卧房偷的,她前些日子曾去过内院,有人亲眼看见她从姨娘房中鬼鬼祟祟的出来。今日我又在她房间搜到玉镯,人赃并获岂能容她狡辩。”
喜儿气得直接从凳子上站起来指着一旁的兰芝,语气愤怒道“你说谎!”
转而神色坚定的看向章秀丽“夫人,奴婢之前确实有跟随小姐一同去拜访潘姨娘,当时我不慎踏水,便是凝霜姑娘一路带我去更换衣服,她可以为我作证。”
章秀丽将凝霜唤了上来询问她喜儿说的是否属实。
凝霜上前缓缓说道“喜儿姑娘说得确实属实,当日乃是我一路陪同她前去更换衣服,但是期间有半炷香时间我因拿取衣服并未在旁,因此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奴婢并不清楚。”
喜儿刚想辩解,便被一旁的易朝颜出声打断。只见她满脸镇定的走到章秀丽面前,先是向喜儿点了点头以示安慰后,便向章秀丽行礼道:
“义母,既然眼下已经证据确凿,那便请义母按照府规对喜儿进行处罚吧。”
章秀丽满脸疑惑不解的看向易朝颜“颜儿,你可确定?”
“母亲,她既自己承认了罪行,您又何须再与她多说。还请母亲秉公处理将那贱婢和易朝颜从严处置。”
程秋月见易朝颜亲自认罪,自然是心中大喜,连说话的语气都显得格外的得意。她用一种胜利者的眼神看向易朝颜,想着眼前之人马上便会从相府永久消失,觉得心中畅快不已。想要跟她抢二皇子,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易朝颜并未把程秋月的挑衅看在眼中,因为她得让对方趁此时好好的得意一番,此时有多得意,那后面就会有比这多几倍的痛苦,这样子的反差才好玩呢。
易朝颜突然跪在地上,在大家或惊讶或嘲笑的眼神中开口道“朝颜求义母为我做主。”
章秀丽不解,“颜儿有何事要母亲做主?你且细细说来。”
易朝颜指向兰芝方向,带着愤怒的语气道“朝颜要告婢女兰芝盗我白灵芝!”
这兰芝一听,心中顿时大慌。她当时的确是想着易朝颜主仆此次早晚完蛋,便才起了心思悄悄偷拿了屋内一些玩意,但是那白灵芝她断断是不敢的。
兰芝语气惊慌的说道“夫人,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没有盗白灵芝。”
潘姨娘上前“姐姐,这易朝颜主仆盗窃之事已明了,你可千万不要因为一个贼人之话而冤枉了无辜之人,坏了咱们相府的名声。”
程老夫人看着这潘姨娘便气不打一处来,眼下听她如此嘲讽章秀丽,便拿起一旁的手杖狠狠的敲打在潘姨娘头上。
“哎哟”
那姨娘吃痛的叫唤着,面目狰狞的看着老夫人,却也不敢发火。
“老夫人这是为何?”
老夫人也不客气“快滚下去吧,夫人办事哪有你插嘴的份。”
潘贞儿心中明了老夫人对自己的厌恶,也只能心中咒骂几句,便默默闭上了嘴。
章秀丽见潘贞儿如此吃瘪自然心中暗爽。就连问话都多了几分松弛“颜儿,你可有何证据证明这白灵芝乃是兰芝所盗。”
易朝颜微微点头“是的,所有与兰芝一同前去捉拿喜儿的人都是证据。”
她转头看向喜儿问道“喜儿,你刚才说搜查卧室时只有兰芝一人,那你当时是否有看到她身上藏有白灵芝?”
喜儿听小姐这么一说也明白了她的意思,这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便点了点头道“小姐,兰芝将其他婢女遣散出去后,见我被五花大绑无法动弹阻止,便明目张胆的跑到卧房去到处搜刮,我亲眼见她拿了我们好些值钱的东西,她还将白灵芝拿到我面前炫耀说我们不配拥有这白灵芝,她要拿去卖掉然后赎身回去自己做生意。还当着我的面骂潘姨娘和大小姐人面兽心,猪狗不如。”
喜儿故意将最后一句提高了音量,当然这也是她自己加上去的。
那兰芝可受不了了,做势就要朝喜儿扑打过去“贱人,你敢诬陷我!”
幸好易朝颜反应过快,一脚将兰芝踢开才没能让她伤到喜儿。
章秀丽命人给兰芝搜身,果然便从她腰间处搜到一对耳环。
章秀丽看着手中这对耳环,顿时眉头紧蹙,厉声道“兰芝,证据确凿,你还不承认吗?”
兰芝还在狡辩着“夫人,这是奴婢母亲的遗物,并非是朝颜小姐的”
章秀丽闻言,直接将耳环朝她脸上扔去“你仔细看看,这到底是你母亲的遗物还是我亲自送给朝颜的礼物!”
此刻兰芝哪里还敢说话,她的眼睛不知所措的看向潘姨娘和程秋月,见他们一脸冷漠,心中惊恐不已,连忙跪爬到章秀丽脚边不停磕头求饶道“奴婢认错,求夫人宽恕…”
章秀丽冷冷的看了脚下之人一眼,别开脸带着毫无情绪的语气道“按照府规,府中下人盗窃一律当死。”
闻言,兰芝跪的更狠了,只见那额头鲜血也将地面染得红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