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朝颜见行事已妥,便上前用手按住兰芝的肩膀,阻止她再继续磕跪下去。
“兰芝,我有办法可搭救你,但你必须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可否做到?”
兰芝听到易朝颜能救自己,那无神的双眼顿时间亮了起来,下意识又要磕头,却被易朝颜及时阻止。
“你只需告诉我是否能老实回答。”
兰芝见有活路可走,自然是连连点头答应。
程秋月满脸不耐烦“如今所有事情皆已真相大白,易朝颜,你自己都自身难保如何救得了她?何必在此演戏拖延时间。”
易朝颜冷厉的瞪了她一眼,程秋月一时间竟被这刺骨的寒气吓得不敢再吱声。
“兰芝,我且问你,是谁指使你诬陷喜儿的?”
兰芝下意识的看向潘姨娘两人,看着两人眼中警告的神色,她虽然害怕,但是比起他们的见死不救和死亡,她心下一横便将一切都坦白了出来。
“是潘姨娘和小姐指使我做的,她们说朝颜小姐不知检点勾引二皇子,于是便设计想要借此将朝颜小姐主仆二人赶出相府,到时在雇佣杀手将两人暗杀在郊外。”
“你胡说!”
潘贞儿见兰芝将他们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心中十分恼怒,又怕她再胡说些别的东西出来,便急忙跑上前去,两只手死死的掐着兰芝的脖子,企图让她以死闭嘴。
易朝颜急忙拿出银针刺向潘贞儿脑后,潘贞儿被扎后一时间便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得救了的兰芝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忙爬到易朝颜身后,大口的呼吸着空气。
“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啊!”程老夫人无可奈何的深叹了口气,用力将手杖杵在地上,似乎是要借此宣泄自己心中的怒火,她起身站立,脸上的皱纹也因为激动而微微颤动着。
“事情已然明了,我就不在此处给自己讨烦了。”
老夫人若有所思的看向易朝颜,“既然是我们相府之过,那便就由你来处置他们吧。也算是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便在侍女搀扶下离去。
“多谢祖母。”朝颜拜谢。
章秀丽也顺着老夫人的话,当着众人给易朝颜撑腰“今日之事全凭朝颜小姐处置,任何人不得有异!”
主母都这般发话了,众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潘姨娘几人确是惶恐。
“母亲,女儿知错了,求您不要让易朝颜处置我们,她一早就看我们不顺眼,一定会借此机会折磨女儿的。”程秋月跑到章秀丽身旁哭诉。
只是此刻章秀丽并未像以往那般迁就着她“母亲相信颜儿自会秉公处理,你只需认真服从便是。要真的改过自新才好。”
见章秀丽竟为了一个外人来伤害自己,她心中的妒意和愤怒像猛火般涌来,双目赤红的盯着易朝颜,为了不让自己失态,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掌心的肉被指甲硬生生扎了进去,几股鲜血顺着手指缓缓向外流淌。
易朝颜思索片刻,“既然一切起因皆由玉镯引起,那便让潘姨娘将这玉镯补偿给喜儿,大家也就自当无事发生。”
“至于兰芝,如此手脚不净自是不能再留府中,遂就将她逐出相府。”
“多谢朝颜小姐不杀之恩。”兰芝跪谢。
而潘姨娘此刻正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玉镯被交到易朝颜手中,眼中满是不舍,那可是程景鹏在战场上夺得的战利品,其价值可以抵两个相府了。奈何她此刻周身酸软无法动弹,竟一时间急火攻心,吐血晕过去了。
章秀丽见状便让人将潘姨娘抬走,自此,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只是,身后还有更大的阴谋等着他们……
两日后
相府门外
“义父、义母不必相送,颜儿此次归家,定会找机会回来看望你们。”易朝颜看着为她送行的两人。
章秀丽擦拭掉眼中泪水,从怀中取出一平安福放到易朝颜手中“这个平安福是你祖母特意交代我给你的,她说自己腿脚不便就不来送你了,希望你一路平安。”
易朝颜摩挲着手中的平安福,“请义母代朝颜向祖母道谢。这平安福我定会随身携带,不负祖母心意。”
“可以出发了。”说话之人乃是程景鹏,他也要返回军中,因为同路,程修文便安排他与易朝颜一同前行,护送她们归家。
易朝颜拜别相府一干人便上了马车。
章秀丽看着渐行渐远的马车,心中一阵苦涩,她依偎在程修文怀中,不舍的说道“要是朝颜就是我们的女儿该有多好呀!”
程修文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经历这么多的事情,她也随着岁月的流逝而微显初老,头上那几丝白发也毫不遮掩的露了出来。
“夫人错了,朝颜如今已是我们的女儿了。从今往后,便由为夫常伴你左右。”
章秀丽秋波流转,“妾身明白,自我们私定终身那一刻,我便认为能分开我们的唯有死别。”
程修文听罢,将怀中妻子搂的更紧了。
“夫人,潘姨娘醒了。”孙嬷嬷前来禀告。
章秀丽离开程修文怀抱,将一封信递给了他,“相爷,这乃是朝颜辞行之时留给我的,你打算如何处置?”
程修文看着信中揭露的潘姨娘和程秋月的一桩桩恶事,原本从容自得的脸变得越来越震惊与愤怒,“荒唐,没想到他们两人竟然背着我们做了这么多伤害朝颜的事情。简直就是毒妇之行。”
“相爷,朝颜一直等到离府时才将此事告知,想必也是考虑到我们的处境,也真是苦了这丫头了。”章秀丽提到易朝颜便满脸疼惜。
“赵管家,吩咐下去将潘姨娘送到外院,不许她带任何婢女、钱财,入院后,直接将门封死,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打开。”
“大小姐即日起不得跨出府院一步,每日需在祠堂跪拜三个时辰。”
赵管家面露难色,“相爷,那外院已年久失修,潘姨娘独自在此处怕是难以为生。”
程修文面无表情的说道,“不能生,那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