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女儿听说那张齐文一早吊死在了衙门外。您知道是何人所为吗?”易朝颜喜儿从外面传来的消息,便急忙跑过来。
易淞泽头也不抬的继续磨着手中的药方,“按你的分析,你认为谁最有可能。”
易朝颜想了想,“这种形式手法绝对不是朝廷的人,我还听说他死前留下了一封认罪书并且全家老小一夜之间全部消无踪迹。想必定是被仇家找到了自己的罪证,无奈之下只好选择这种方式来保全自己一家老小。只是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女儿实在猜不出来。”
“无妨,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帮助渔民们早日重建家园才是。你稍后将这些药包带到码头分发给渔民们,可保他们身体无恙。”
他将手中最后一包药粉包上,“朝廷下令在新任知府还未上任之前,禹州一切大小事宜均由三皇子负责。”
易朝颜心中狐疑,“三皇子怎会在此?难道这是他所为?”
“不管是谁,这都不是你我所能触及的。快收起你那好奇的小心思,准备一下就出发吧。”
军营
“程景鹏,这么多日你为何都不曾去马场找我?”顾元贞气冲冲的朝着前面的男子抱怨着,自己天天想着他能来接自己,结果却在这营帐中逍遥快活。
程景鹏一脸无辜,“公主何时要末将前去马场?”
顾元贞气得只差一口血就要吐出来了,“难道不叫你你就不去吗?你是猪脑袋吗?我这么多天没回来你就不担心本公主安危?”
男子面不改色,“军中事务繁多,而且有谢副帅陪您,您断然是不会有任何危险的。”
“啊啊啊,我真是被你气死了!”
谢誉庭看着这番场景不禁笑了起来,“看来也只有景鹏有这番本领,能让我们元贞公主这般吃瘪。”
程景鹏有些尴尬的别开脸,“谢兄还是不要跟我开这个玩笑了。”
谢誉庭也不再打趣,“前几日去马场其实是因为圣上下旨今年猎物活动将在这个马场举行,故而才借此机会前去勘探一番。”
〔原来如此 〕程景鹏像是松了口气般,脸色也不再紧绷着,“距离活动开始还有三月有余,不知谢兄有何计划?”
谢誉庭摇了摇头,“恐怕还得麻烦景鹏帮我一起出谋划策才行。”
“那是定然,副帅有何安排尽管吩咐即可。”
“小姐你看,这三皇子莫不是有什么隐疾?怎么还带着个面具出来。”喜儿看着正在船上指挥修缮堤坝的三皇子小声好奇道。
小豆子不以为然,“喜儿姐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 。话本里面把这叫做神秘。一般大人物出场都是戴着面具的,这样才能显示出他的与众不同。”
喜儿恍然大悟般的看向小豆子,“原来如此,没想到小豆子你懂得还挺多的嘛。不对,现在要叫你京墨了。”
此名乃是易朝颜为他所取,以药材京墨为名,君子如兰当如是也。
易朝颜打断两人,“不可随意评判他人外貌着装,我们还是赶紧把药包都发下去。”
“是,小姐。”喜儿悻悻说道。
今天渔民们的状态都特别好,脸上沮丧无助的表情如今也换成了笑颜。易朝颜等人在发散药包时,便听见不时有人在欢呼雀跃。
“这狗贼死的可真让人痛快。”
“可不是嘛,这下子终于能过段好日子了。”
“真是老天有眼,孩儿他爹,你在底下也算是能安息了。”
……
易朝颜听着大家你一句我一言,无不是抱怨张齐文的罪行和庆幸老天有眼收了他。她也觉得感慨万分,都说为官者乃百姓衣食父母,可一旦被有心人坐上了这个位置,那便是刺向百姓的一把尖刀。
“请问是易小姐吗?”一声童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寻声望去,原来是个小女童。
她蹲下身子,“小妹妹,有什么事吗?”
小女童将手中食盒递给她,“这是一位大哥哥叫我给你的,他说你拿到后便会带我去买糖葫芦。”
易朝颜被她的可爱吸引得笑出了声,她将食盒打开,是几块装饰精美的糕点,面上还放着一张纸条,她取出纸条〔几日不见,思之如狂〕几个字羞得她脸色一下就红了起来。
小女孩见易朝颜脸色通红便好奇的问道,“大姐姐,你是不是发烧了,脸怎么这么红呀。”
易朝颜不好意思的咳了几声,起身叫来喜儿将食盒递给她,便俯身对小女孩说,“走,姐姐带你买糖葫芦去。”
说着便带着小女孩往集市上走去。
两人一大一小来到云轩阁门外停下,易朝颜叫住一位扛着糖葫芦的贩子。
只见这贩子身穿蓑衣,头戴笠帽,也看不清对方长相。
易朝颜觉得此人身形十分熟悉,却也一时想不起来,干脆也就不做多想,“请给我一只糖葫芦。”
那贩子闻声不答,易朝颜又说了一遍,“请给我一只糖葫芦。”
见那贩子还是没有动静。易朝颜心生警惕,当下便抱着小女孩往回走,结果刚没走两步便被身后之人出声拦住,
“怎么,不要糖葫芦了。”
易朝颜嘴角微微上扬,将小女孩轻轻放下,转过身便向身后之人拥抱过去。
“颜儿,几日不见,你更美了。”
易朝颜作势捶了他一下,“几日不见,你怎变得这般贫嘴了。”
顾墨尘顺势握住她的手,极其温柔的看着她,“大概是太久没见你了。”
他将手中糖葫芦一整串都给了小女孩,“小妹妹,这些糖葫芦够你好好享受几天了。”
小女孩高兴的手舞足蹈,“谢谢哥哥。”
待小女孩扛着糖葫芦走远后,他转过身牵着易朝颜的手便向云轩阁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