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起在返回殿堂的路上恰巧碰上宫人来报。
“禀王子,易小姐已到。”
他心中大喜,面露喜色的吩咐道,“快,将人带到凤王寝宫去。”
自己也快步的往前方走去。
凤王寝宫
易朝颜细心的为凤王检查病情,只是脸上那不易察觉的愁苦却被凤王轻而易举的捕捉到了。
“易丫头不必隐瞒,直接告诉我还能活多久就行。”
易朝颜闻言难过的摇了摇头,起身向凤王行礼,“凤王您这是常年心气郁结导致心脏肺腑处气血运行受阻,如今您的五脏六腑皆受损,即便用药我也只能尽力将您寿命延长数载,更重要的还是您自己能否放下心结,这心病还得靠您自己。”
凤起一脸担忧的看向凤王,他自然知道自己父亲心病为何。当年国师趁母后生产之时盗走皇弟,还将母后一刀封喉,父王从那时候起便整日郁郁寡欢,脸上也不再有笑容,只是每日不停的派人去追踪国师,却也不曾有任何消息。
父王将所有事情都怪在自己身上,怪自己轻信奸人,怪自己无法替母后报仇,无法顺利找回小儿子。而作为长子,他是心疼自己这苦命的父王的,故而从小便认真学习,开始替父王分担这朝中大事以及寻找弟弟。
凤王只是淡淡的笑了一下,“生死无常,只要能在闭眼之前再见我儿一面我也就能瞑目了。”
凤起连忙跪下说道,“父王必能乐享天年,儿子倾尽全力也要将皇弟找回。”
凤王伸手示意他起来。
“易丫头长途跋涉想必也累了,你就先带她下去歇息吧。你也无需为父王的事情太过操心。”
凤起并未回话,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易朝颜,“易小姐,我手中有一株白灵芝,不知对我父王病情能否有用?”
易朝颜脸上现出些许惊讶,百灵草百年才现一次,如今世间仅有的三株百灵草都在自己手中,他又从何而来。而后又突然想到什么,便出声问道,“可否告知小女子这白灵草王子从何而来?”
凤起心知她与相国关系,自然不会主动说是程景鹏给的,免得节骨眼上多生事端,于是便将元贞推了出来,“我是从元贞公主那里得来的。”
易朝颜又是一惊,“公主在此处?”
凤起答道“正是,此刻她正在牡丹楼休息。”
易朝颜心中顿时燃起一丝不安,公主既然能拿到这灵芝,那定与程景鹏有关,遂向凤起说道,“我与公主乃是旧识,可否请王子将我安排与她一处,我们也好叙叙旧。”
凤起笑了笑,“自然依姑娘所愿。”
易朝颜行礼致谢,“那就有劳王子了。至于白灵芝,此物对凤王病情的确有奇效。”
凤起心中大喜,“那父王就麻烦易小姐费心了。”
牡丹楼
易朝颜将身边侍从遣散,带着喜儿一同前去寻元贞。行至屋外,她将喜儿安排在外面守着,自己则是推门而入。
元贞此时正坐在桌前生着闷气,见有人竟然敢不问候一声便直接闯入,便头也不抬的将桌上茶壶向来人扔去。
还好易朝颜躲避及时,这才免遭伤害。她轻声唤着对方,“元贞公主,我是易朝颜。”
元贞一听,立马起身看向来人,见果真是易朝颜,脸上的愁云一下子就消散开去,她开心的朝易朝颜方向走去。
“易姐姐,能在这里见到你可真太好了 。”元贞抱着易朝颜开心的说道。
可是又突然想到什么,急忙松开手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是凤起将你绑来想威胁我皇兄吗?”
听见那人名字,易朝颜眼底略过一丝忧郁,她看向元贞,“我是受邀前来为凤王诊治的。并非遭他人绑架。不过倒是你,怎么会独自在此处?”
元贞垂头丧气的坐到凳子上,上身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的说道,“我是为了解除与凤起的和亲才来的。”
易朝颜继续问道,“那程景鹏呢?他是否与你一起?”
听到程景鹏的名字,她更加无趣道,“他现在可好着呢,被人家好好伺候着,亏得我还这么担心他。”
听到这,易朝颜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接着元贞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告诉了她。
易朝颜仔细想着,想必这凤王病因与此事多半有关,而凤起也绝对不可能对元贞下手,估计也是吓唬她一下。
“公主无需多虑,既然这凤起王子已经发话不会为难你们,自然会放你们回去的。”
元贞耸了耸肩,“我倒不是担心这个,困扰我的只不过是女儿家的一点小心思罢了。”
易朝颜自是知道她所言何事,上次见她对程景鹏那般热情,想必是对他心有所属。可是明显程景鹏对她也是有意的,为何偏偏就是故意躲着她呢。
男女之事她自己也深陷其中,对于别人的困扰更是无能为力,也只能简单安慰几句罢了。
“公主千金之躯何愁寻不到佳婿,若能放下未尝不是一种解脱呢?”
元贞摇了摇头,“你不懂,早已用情至深,何能轻易放下。哪怕我心中千万遍告诉自己他不值得,可是独自一人时还是会黯然神伤。”
易朝颜何尝不懂,看着眼前之人如此痛苦,她也暗自决定帮他们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