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朝颜等人赶了几日路程才回到了禹州,不过这次顾墨尘并未同行,或者说出发那日便不见踪影。这倒是让易朝颜轻松了不少。
一行人来到易府,进入府中却不见一人,看着这空旷的府邸,易朝颜心中也不自觉的紧了几分。
正当她担忧之际,从前厅出来了一位蒙着面的人,易朝颜见到此人如此打扮,一股不好的预感袭遍全身,她紧张的朝来人走去,甚至不敢动的太快,深怕会从他嘴里听到自己不愿听到的消息。
“陈叔,我爹爹去哪儿了?”但是程景鹏他们还在身旁,自己断然不能让他们看出任何异样。
陈公同样平静的答道,“小姐,老爷他外出就诊去了,说是半年后才能回来。”
“他走之前特意让我嘱咐你一些事情。”
易朝颜心领神会,转头吩咐喜儿,“喜儿,现在两位到前厅休息片刻,我稍后就来。”
继而又看向他们,“你们先休息下,我等会儿过来。”
两人也并未察觉什么异常,想到对方有事处理,自然也就听着她的安排。
易朝颜随着陈公来到书房,门一刚关上,她便迫不及待的问道,“陈叔,我爹爹是不是出事了。”
陈公眼中透出几股杀气,“是二皇子,他找人扮作小姐你的模样,趁机将主人掳走了。”
易朝颜大怒,“什么!他怎么敢!”
陈公伸手按了下她的肩膀以做安慰,如今主子被带走,眼下最重要的便是易朝颜的安危了,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她。
“小姐先别着急,主人有众多暗卫护着,绝不可能有生命危险,如今你的处境才是最危险的。”
易朝颜明白,爹爹被抓,皇上定是想要夺走他的暗卫令牌,而如今也只有自己是爹爹的软肋,所以皇上跟二皇子一定会从自己下手以此来要挟爹爹。至于后面的,她甚至都不敢想。
易朝颜此刻深感无力,“难不成我只能一直躲着他们吗?”
陈公摇了摇头,“非也,只要你回到自己亲生父母身边,那背后的人绝不敢轻举妄动。”
易朝颜如遭雷击,她满脸惊讶的看向陈公,“亲生父母?难道说我不是爹爹的女儿!”
见对方没有说话,她又继续问道,“那我的亲生父母又是谁?”
陈公心疼的看向眼前的小女孩,自己看着她从小长大,又怎么能不心疼她得知真相的痛苦呢。
“是宰相夫妇。”
易朝颜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摇摇头,“怎么会是他们?他们的女儿不是刚出生就死了吗?怎么会是我呢?”
她激动的拉着陈工的手,“陈叔,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在十六年前黄嬷嬷将她丢弃在远郊山上的那个夜晚,易淞泽也正因为遭受接连打击而一心求死,他那晚也跑到远郊希望山上的饿狼能将自己啃食殆尽。而正当他心灰意冷的躺在地上默默等待着死亡的降临时,突然一阵婴孩的啼哭声从一旁传来。
他厌恶的皱了皱眉,因为这声音让他想起了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以及妻子的背叛。可是当这啼哭声越来越大,不断的传入他的耳朵里时,他还是心软了。
瞬间起身前去寻着哭声,等他找到啼哭的婴孩时,便看见几只饿狼正缓缓向她走去。易淞泽心下一惊,急忙捡起地上的石头向它们砸去,趁着狼群后退的间隙,一把将婴孩抱入怀中。
说也奇怪,这婴孩被他抱入怀中之后竟停止了啼哭,转而开始笑了起来。易淞泽看着怀中的小家伙,心也柔软了几分,他想这应该就是老天赐给他的礼物。
所以,等陈公他们找到易淞泽时,只见他衣衫破烂,浑身是血的蹲坐在一棵大树下,四周躺着两只奄奄一息的饿狼,而他的怀中则是藏着一个正在酣睡的小婴孩。
“后来我受主子吩咐前去查看你出现在远郊的原因,才发现原来是程老夫人受妖人蛊惑企图将你杀死。”
陈公满眼心疼的看着自家小姐,他知道这对她而言得是多大的打击和痛苦呀。
“主人担心如果将你送回恐怕还会遭毒手,于是便将你当做亲生女儿般带在身边抚养长大。”
“可是眼下他已无法再保护你了,你跟着他只会引火上身,为今之计只有回到相府,你才有机会好好活下去。”
“程老夫人早已派身边嬷嬷前去调查当年之事,我已设法让她知晓你的身份,只要你回去便是相府大小姐。”
易朝颜此刻已是泪流满面,她后悔若不是当初与顾墨尘相识,又怎会让父亲因自己陷入困境。
“陈叔,眼下我回相府自是简单,可是我与爹爹的关系早晚也会被皇上得知,到时候怕是连相府也都得牵连进去。”
陈公无奈的摇了摇头,他又怎不知此法也只是缓兵之计。
易朝颜闭上双眼沉思片刻,“既然如此,那便让易朝颜从这世上消失即可。自此再无威胁爹爹之人!”
养心殿内
顾墨尘已跪在殿前足足一个时辰,额头上的血迹已经干硬。
二皇子顺利将启王带回宫中,而皇上也兑现了他的承诺,下诏封二皇子为太子。
而顾墨尘之所以被罚跪在此,则是因为他进言希望皇上解除对启王的软禁。
辰帝刚在启王那吃了哑巴亏,心里面正是一肚子怒火。偏偏顾墨尘又在这时候上来替启王求情,辰帝便也将气撒在他的头上,拿起桌上的砚台就朝着他扔了过去。正打在他的额边,一股鲜血顺着脸颊直流。
这时一位公公进来向辰帝禀报,“皇上,懿贵妃传来口信说想邀请您前去共用晚膳,您看这?”
辰帝扫了一眼地上的顾墨尘,“想不明白你就继续跪着。”
随即便起身准备离去。
当他走到顾墨尘身侧时,顾墨尘急忙出声,“儿臣有法子让启王交出手中暗卫令牌。”
辰帝闻声一怔,伸手唤来一旁公公,“回去告诉贵妃,朕今日有事便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