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秋云仔细地向底下掌柜伙计们讲述完有关贩卖凉茶的所有细节后,便叫上几名伙计扛起两桶凉茶前往边郊附近的贫民区。
&34;小姐,您瞧。&34;忍冬伸手指向前方。
程秋云循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当看清眼前之人时,眼眶瞬间微微湿润,但她迅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以免被他人察觉到异常。
她转过头,轻声对忍冬说:&34;我们走过去吧。&34;
&34;拜见启王。&34;程秋云走到那个人身旁,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启王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凉茶上,说道:&34;姑娘不必多礼,今日你我都是为这些穷苦百姓捐赠物资而来,暂且把这身份搁置一旁吧。&34;
&34;遵命。&34;陈秋云站起身来,示意身后的伙计将凉茶搬上来。然后,她亲自指挥着大家将凉茶一碗碗递到老百姓们的手中。
“今日天气烦热,王爷您还亲自过来为百姓们送药,实在是我们百姓之福。”
“这凉茶是小女子亲自熬制,您先喝一点解解暑。”程秋云盛出一碗凉茶递给他。
启王接过茶,“多谢姑娘。”
随即转身朝一旁的侍从说道,“把药拿过来。”
他接过侍从拿过来的药包,递给程秋云,“多谢姑娘的凉茶,作为回礼,这包药材还望姑娘能够收下。此药乃是预防疟疾的良方,姑娘放在家中可有备无患。”
程秋云感激的接过药包,“多谢启王赐药。”
寒暄一番,两人便继续开始为大家送药递茶。
“母妃,您看。”凌墨染将手中信条递给懿贵妃。
懿贵妃伸手接过来,看到上面的内容时,脸上明显松了口气,“看来这陈秋云的确不是易朝颜。难不成真如程景鹏所言,易朝颜真就葬身火海之中了。”
前几日她与皇上正在御花园中饮茶,元贞却突然跑过来说已与鸣凤国解除和亲关系,让皇上将鸣凤国北部子民还给他们,并递给皇上一封信,皇上看后勃然大怒,不顾元贞如何诉说,直接命人将她拉走杖打五十大板,可怜那小姑娘细皮嫩肉的,才打了二十大板就晕了过去。
程景鹏也不知是从哪得来的消息,匆匆赶过来为元贞求情。主动替元贞领了那剩下的板子。
皇上自然也心疼自家女儿,有人为她受罚那也就睁只眼闭只眼过去了。
事后自己也是假装无意提起易朝颜医术高明,让程景鹏请她前来为公主治疗,自己也可趁此机会拿捏住她。可没想到,程景鹏居然说她已葬身火海。
“皇儿,继续派人盯紧启王。有任何消息立马回报!”懿贵妃厉声说道。
凌墨染一脸不解,“母妃,既然易朝颜已死,那我们盯着他有什么意思呢?这老头自从被放出来后,整日不是在府中看书,就是外出接济百姓。花这么多精力在他身上岂不是浪费掉了。”
懿贵妃缓缓地摇了摇头,眼神充满疑虑:“易朝颜之死尚有蹊跷,即便证实了程秋云并非是她,但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啊!”
接着,她话锋一转,语气凝重地说道:“至于启王,难道你认为他真的会将所有的势力拱手相让吗?”
凌墨染闻言脸色大变,惊愕道:“母妃,您是说他所交出的令牌有诈?”
懿贵妃再次摇头否定:“令牌倒是不假,但历经这么多年,他恐怕早已暗中培植起属于自己的全新力量。他交给皇上的或许仅仅是其庞大势力中的一小部分而已。因此,只要易朝颜尚存人世,将她擒获在手,我们便能够轻易掌控启王及其背后的势力。”
凌墨染此时终于如梦初醒般领悟过来,连忙应道:“儿臣明白了,儿臣立刻派遣人手密切监视启王的一举一动。”
“嗯。”懿贵妃微微颔首,表示满意,“此外,还要催促太子妃加快步伐,说服程修文投靠我们。一旦得到他的支持,那么镇国公府以及部分文官势力自然也会落入我们囊中。”
凌墨染回想起程修文当时对自己充满鄙夷与不屑地拒绝,心中顿时燃起熊熊怒火:“母亲大人何必忧心于那微不足道的程修文呢?他既然不识好歹、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儿臣自然会想方设法将他从高位上推翻下来!况且如今我身为太子殿下,身边拥趸无数,这至尊之位迟早都会落入我手。”
懿贵妃满脸忧虑地回应道:“话虽如此说,但终究还是要小心谨慎些才好。毕竟还有个三皇子虎视眈眈,时刻准备给咱们下绊子。而且那程修文可是三皇子的授业恩师啊,如果让他借助师生情谊去替三皇子笼络人心、积攒势力,那咱们母子俩可就真的危险了……”
凌墨染咬牙切齿、目露凶光地恨恨说道:“既是如此,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把这个程修文给解决掉了事!”
程秋云忙碌至日暮方归相府,到房中后,她便将药包打开,从里面翻出一张纸条,上面赫然几个大字
“相爷危险,慎防太子!”
程秋云双眉紧皱,手紧紧握着这张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