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秋云昨晚便从程修文口中知道他将与太子一同前往益州赈灾。她心里很清楚,这只不过是太子借刀杀人之计罢了。
担忧父亲的她想要一同前往,但是却被程修文严厉拒绝,他绝不允许自己女儿再出任何的意外。
不过,好在程景鹏也会一同前往,于是今日程秋云便找上了他。
“此次益州之行,景鹏你作何想?”程秋云看着眼前若有所思、神情凝重的男子。
只见程景鹏深叹一口气,沉声说道,“只怕凶多吉少。”
“我倒有一计,你可想听?”程秋云轻声说道,语气平静,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胸有成竹之感。
程景鹏闻言,顿时来了精神,好奇地睁大眼睛,急切地问道:“请说!”
程秋云微微一笑,目光投向远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她才轻声说道:“劝说父亲与太子结盟。”
听到这里,程景鹏脸色一变,不悦地皱起眉头,用力地摇了摇头,“这是什么计策?难不成你真当我们程家是贪生怕死之辈!我程家满门忠义,岂能向那无德之人靠拢!”
程秋云并没有因为程景鹏的反应而生气,反而露出赞赏的神色。
她知道程景鹏是一个正直、忠诚的人,但此时形势紧迫,必须想出一个权宜之计。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耐心地解释道:“景鹏莫急,你且听我接着说……”
程秋云走近程景鹏,压低声音,将自己的计划详细地讲述给他听。程景鹏一边听着,一边皱紧眉头,脸上的忧虑之色愈发浓重。
待程秋云讲完,程景鹏忍不住插嘴问道:“这…,这能行吗?”言语之中充满了疑虑和担忧。
然而,程秋云却显得胸有成竹,她拍了拍程景鹏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只管照我说的去做。至于父亲,我想应该有人已和他商榷好对策了,所以到时他一定会配合你的。”她的眼神坚定而自信,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假如真的出现意外导致行动失败,那么启王预先埋伏在暗处的那些侍卫们同样会拼命守护你们的安全。总而言之,太子的阴谋绝对不可能成功实现,而且你们最后肯定都会安然无恙地返回!”
听到这番话后,程景鹏满脸惊愕地凝视着面前这位足智多谋、胸有成竹的女子,恍惚间仿佛看到了易朝颜的身影。
他不禁摇了摇头,心里暗暗琢磨道:这个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跟启王之间存在怎样的关联呢?此番前来丞相府邸究竟意欲何为啊!一连串的疑问犹如乱麻般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盘旋交织,但一时半会儿却怎么也理不清头绪来。
站在一旁的程秋云敏锐地洞察出了他内心的疑虑和困惑,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景鹏难道是担心我别有用心吗?”
还没等对方作出回答,她便紧接着又开口说道:“请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做出任何有损于丞相府利益的事情!至于你对我心存的种种疑问,等到合适的时候,我自然会逐一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我相信你!”程景鹏点了点头,表示信任。
不知是否因为对方语气过于坚定,又或者是对方身上实在有太多易朝颜的影子,程景鹏心中暗自诧异,为何自己会如此轻易地相信她说的话。
程秋云目光转向对方,嘴角轻扬露出一抹微笑:“感谢景鹏对我的信任,那不如我再来助你一臂之力可好?”
程景鹏闻言眉头微皱,满脸疑惑地问道:“什么意思?”
程秋云见状轻轻挑起眉毛,似笑非笑地说:“我听说元贞公主最近久病不愈,就连宫廷中的御医们都束手无策。想必你这些天心情沉闷、频繁往返于皇宫之间,应该也是为此事忧心忡忡吧!”
程景鹏听后脸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略微显得有些难为情,但他还是难掩内心的激动,急切地追问道:“难道长姐已经想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不成?”
程秋云微微颔首,表示肯定,然后郑重其事地承诺道:“只要能想办法让我进入皇宫,我可以向你保证,等到你大功告成、凯旋而归之时,一定会还给你一个生龙活虎、活泼可爱的公主。”
程景鹏满怀感激地望向对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他竟然丝毫未曾意识到,此时此刻,他对于眼前之人早已建立起了毫无保留的信任感。
他急忙伸手解下腰间悬挂的令牌,小心翼翼地将其递到对方手中,并郑重说道:“长姐,请收下这块令牌。有了它,您可以无需通报,自由出入宫廷。进入城门后,自会有人引领您前往公主所在之处。”
程秋云接过令牌,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精雕细琢的图案和纹路,嘴角微微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饶有兴致的玩味神情。
或许现在正是去见见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