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阳光如金毯铺开,洒落在福安寺门前那满地的落叶之上。
身姿矫健的骏马飞驰而过,满地的秋叶像是受到惊吓的蝴蝶般纷纷飞舞起来。伴随着几声低沉的嘶吼声,两匹骏马稳稳地停在了福安寺外。
顾墨尘先行下马,然后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将程秋云从马背上半扶半抱下来。
就在这时,寺内走出了一位面容圆润、眼睛细长的和尚。他步伐稳健,径直走到众人面前,用一种略带沙哑但又十分柔和的声音说道:&34;诸位施主,小僧已在此恭候多时。请随我来。&34;
话音刚落,他便转过身去,朝着寺内缓缓走去。
程秋云和顾墨尘相互对视一眼,似乎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但他们还是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小僧将他们带到了后院的一间小屋内,这屋子位于寺院最靠外墙的地方,十分偏僻,里面的布置也甚是简陋,除了地上拜佛用的几张垫子和墙上一个小型神龛之外便别无他物。
程秋云简单的环顾了下屋内四周!并未发现还有其他人,“敢问禅师带我们来此所谓何意?”
那小僧一脸慈和的笑了笑,“这位女施主莫急,且稍等贫僧一下。”
程秋云点头回礼,不再说话。
只见小僧缓步走到那神龛旁,取出里面放置的几只香烛,随后将其点燃,走到神龛面前,双手举起香烛,俯身做了几个揖后,便将香烛插入那神龛中。
“小姐!”忍冬惊讶的看向程秋云。
这神龛后面的墙壁居然自己开启了。
小僧转身微笑的看着神色惊讶的几位,作出指引的手势,“各位,里面请。”
待几人进入密室之后,那门便又关了起来。
关门瞬间,众人皆是眼前一黑,直到小僧点上了灯烛,众人眼前才慢慢出现了星星点点。
这是一条狭长的暗道,四周皆是铁壁铜墙,几人跟着小僧走了莫约半炷香的时间便到了尽头。
“禅师,你是不是走错路了,这前面都堵死了,让我们怎么走?”忍冬看着眼前那一堵密闭的墙,不解的问道。她一度怀疑这小僧是太子派来的细作。
清风在一旁扯了下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
忍冬白了他一眼,便也安静了下来。
程秋云看了看眼前的铁墙,轻声道,“禅师既然已带我们进了这密室,那想必这面墙自然也是用来引人耳目的。”
小僧点了点头,“女施主说的没错,这墙他是有机关的。”
说着,便伸手朝墙面敲了两下。墙也随着敲的动作停止而开启。
程景鹏与凤起本来在密室内正坐着议事,突然听见外面有动静,便急忙起身查看。却没想,竟是程秋云几人。
“长姐!”程景鹏激动的唤着程秋云。
程秋云则是惊讶的询问道,“景鹏,你不是被押入牢中了吗?为何会在此处?”
程景鹏看了下几人,确认没有旁人后,便出声解释道,“是元贞提前将消息告知兄长,我们这才免遭一劫。”
程秋云看了眼程景鹏,随后问道,“你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程景鹏没有说话,但是从他刚才的话和表情上可以肯定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世了。
顾墨尘倒是有些忌惮的看向凤起,“大王子为何会知道这寺里的密道?”
凤起淡淡开口,“我并不知,这一切皆是启王安排。”
听到启王的名字,顾墨尘揪起的那口气终于松了下来。对于凤起的顾忌也少了几分。
程秋云看向顾墨尘问道,“接下来该如何进行?”
顾墨尘面色凝重,“如今离程相处刑只剩五日,启王那边早已将事情都准备好了,现在就只等大王子你书信一封,让凤王起兵前来。”
“到时候就算皇上在面对启王的证据下还有意偏袒太子,却没有办法无视凤王的兵队。”
“只是,”他停顿片刻,瞥了眼程景鹏,“到那时,程将军与相府便再无任何关系。”
程景鹏倒吸一口凉气,再无任何关系,没想到自己终究只是孤家寡人一个。
大家都默不作声,对于此刻的程景鹏而言,足够的安静才是最好的安慰。
空气滞留了片刻,程景鹏率先发出了声,他的眼神清澈坚定得可怕,“当务之急,我们还是赶紧将计划制定下来,赶在行刑之前将太子阴谋彻底击碎。”
“对,我们还是赶紧规划起来吧。”程秋云附和道。
于是几人便围坐在暗室的木桌旁开始商量着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