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懿贵妃这边也是阴谋密布。
她身着一袭锦绣翠玉相间华裙,裙摆上绣着金线的花纹,显得华贵不凡。今日并未佩戴凤冠,只是简单的将头发扎了个髻子,较往日柔和了几分,只是那水墨般的凤眉微微上扬,散发出一股子高冷孤傲之气。
潘贞儿一身青紫色云堇纾衣,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听着他们的对话,自己也只敢时不时偷偷侧眼瞄上贵妃几眼。
她在这里已经跪了两个时辰了,双腿早就已经开始发麻发抖了,只不过在贵妃面前不该随意动作,只好偷摸着将双手压在膝盖上,借此稍稍让自己好受一点。
懿贵妃手扶着额头,有些不舒心道,“事情也聊得差不多了,本宫体乏,你们就先回去吧。”
说完,懿贵妃便在近身嬷嬷的搀扶下,缓缓地走了出去。当她路过潘贞儿的时候,眼神淡淡的朝着地上瞥了一眼,紧接着便是不屑的轻哼了一声。
潘贞儿被吓得浑身一抖,立刻诚惶诚恐地弯下腰来,用力地磕起头来:“恭送贵妃娘娘!”
直到懿贵妃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之外,潘贞儿才像是重新获得了生机一般,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来。
此刻,她才敢抬起头来,那张布满皱纹、坑坑洼洼的脸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之中。
她颤抖着身躯,战战兢兢地望向前方坐着的两个人,谄媚地开口问道:“太子殿下,太子妃,老身能否起身了呢?”
凌墨染满脸不耐烦地扫了她一眼,随即迅速将目光移开,脸上毫不掩饰对她的嫌弃与厌恶之情。这一切都被潘贞儿收入眼中,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楚与委屈。
潘贞儿无奈之下,只得将求助的目光转向程秋月,希望能从自己的亲生女儿身上得到一丝安慰或者关怀。
然而,令她失望的是,程秋月同样只是面无表情地吩咐身旁的侍女将她扶起。
只是扶起来,而不是赐座!
心中一股不满的情绪直达胸腔,那皱成一团的眉头使得整张脸都更加扭曲可怖。
“多谢太子殿下,太子妃恩典。”嘴上不忘谢恩。
程秋月看了眼潘贞儿,见她在弯腰捶腿,顿时不悦,“娘亲好歹也是圣上亲封的护国夫人,这般动作未免太过有失身份。”
潘贞儿闻言,立马停下手中动作,顾不得还在发麻的双腿,直直的站立起来。
“多谢太子妃提醒,老身一定注意。”潘贞儿讪讪地说道,她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不自然的笑容。
潘贞儿随即又讨好般地看向凌墨染,眼中闪烁着谄媚的光芒,说道:“恭喜太子殿下,等那程修文问斩之后,这朝中就再也没有人敢与您对抗了!您的地位将会更加稳固,无人能够动摇。”
然而,凌墨染却对她的奉承嗤之以鼻。对于这个丑陋的女人,他根本没有心思去搭理她。要不是因为觉得她还有那么一丁点用处,早就让人把她扔出去了。
现在,程修文已经注定难逃一死,最要紧的事情是尽快将凌墨尘献给自己的父皇。
凌墨染的目光紧紧盯着程秋月隆起的腹部,冷淡地说道:“这段时间你就乖乖待在府里安心养胎,千万记住,如果这个胎儿有任何闪失,你们母女俩就只能到地府去陪伴程修文了。”
程秋月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震,脸色变得苍白如纸。
她咬了咬嘴唇,连忙应声道:“太子请放心,妾身一定会好好保重身体,专心养胎,绝不会让胎儿出现任何问题。我必定竭尽全力,为辰国诞生首位尊贵的皇孙。”
凌墨染听见皇孙二字,心中一阵耻辱,双手做成拳,指甲狠狠地嵌入掌心肉中,奈何现在不能对程秋月动手,也只能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等凌墨染走后,程秋月才深深呼了口气。
她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如今凌墨染不动她,那是因为腹中胎儿对他有用,但若是这胎儿出生,那她便危险了。
这该如何是好!
潘贞儿并不知道太子已经知晓借种之事,便有些疑惑的问程秋月,“月儿,这太子方才看你的眼神怎么会有种杀气呢?”
程秋月看了眼四周,如今是在皇宫,可不能胡乱说话,于是急忙怒斥道,“娘亲胡说些什么!太子与我伉俪情深,即便是母亲,又岂能容你这般离间。”
潘贞儿自知说错话了,于是自扇了下耳光,连忙道歉,“为娘老眼昏花了,乱说胡话,太子妃千万别动怒,小心动了胎气。”
程秋月在这边也不好发作,只是淡淡道,“时候也不早了,我们出宫回府吧。”
是时候该为自己谋一条生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