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闫富贵家中。
“爸,那小子都回来了,咱们赶紧上去问问啊!”闫解成有些急不可耐。
“急什么,俗话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咱先等一等,到天黑的时候再过去。”
闫富贵望了一眼周鹏飞家的大门,语气中带着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人家年纪轻轻就有了稳定的工作,自己的儿子却还在家里游手好闲,他是哪看哪不自在。
“你确定你今天早上看到他进了天香楼?”闫富贵又问了儿子一遍。
“爸,我确定,我都说了多少次了,我亲眼看到他进了天香楼的大门,直到中午都没出来。”
闫解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这小子运气真好,竟然能找到个这么好的差事。”
闫富贵有些羡慕周鹏飞的运气,他可是知道在厨房做事油水有多厚。
那傻柱整天带那些饭盒回来就够他眼馋的,再看看贾家,最近半年靠上了傻柱,贾张氏的肥膘都养起来了。
要是自家儿子能找到个这么好的差事,那全家都得跟着受益,想着想着,闫富贵不禁畅想起自己的美好生活。
周鹏飞还不知道即将有客登门拜访。
此时的他正一脸阴沉地望着家中的大橱柜,橱柜的柜门正打开着,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
周鹏飞本来还不确定是谁做的,可当他看到橱柜前那浅浅的小脚印时,他就知道是谁了,大院内的盗圣——棒梗。
棒梗素来有偷东西的习惯,平时仗着有傻柱给他撑腰,再加上他就是偷一点吃的,又还是个小孩,所以大院的人不和他计较。
不过周鹏飞可不想惯着他。
周鹏飞看过电视剧,知道这小鬼什么品性,小偷小摸不说,对傻柱这个一直帮助他们家的人还满眼看不起,简直就是个白眼狼。
周鹏飞清点了一下家里的东西,发现除了昨晚做的鸡肉少了许多外,钱和票之类的东西并没有丢,这也让周鹏飞放心不少。
今天早上他急着出门,忘了院里还有这么一个小偷,结果差点让自己破产,真是疏忽大意了。
周鹏飞收好钱和票,将它们放入美食空间之中。
经过这两天的实验,他意外发现美食空间竟然还能拿来当储物空间用,这着实给了周鹏飞不小的惊喜。
东西收好之后,本来周鹏飞是想给房子上锁的,可是大院内的人都不上锁,他如果搞特立独行,难免受人非议。
毕竟大家都不上锁,就你一个人上锁,这是防备着谁呢?还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一旦院子里有这种声音,那周鹏飞的名声就臭了。
周鹏飞身处的这个年代,名声是很重要的。
无论是娶妻生子还是找工作,大家都会看你在院内的风评,如果大家都说你的坏话,那么你在这个时代难以立足。
这也是周鹏飞没有声张被偷的原因,欺负孤儿寡母名声不好听。
而且棒梗只是偷了点吃的自己就小题大做,未免让人看轻自己。
周鹏飞打算做个局再让棒梗偷一回,给对方一个深刻的教训,这样不但出了口气,之后自己上锁也没人反对。
周鹏飞正在计划怎么整治棒梗,忽然听到门外有人敲门,这令他有些纳闷,天这么晚了谁会找上门来?
他应了一声,打开房门一看,却发现三大爷正搓着手站在门口。
“哟,三大爷,今个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周鹏飞没有想和对方唠嗑的打算,开门见山地说道。
闫富贵也没想到周鹏飞这么直接,本来想和对方叙旧的打算也被噎了回去。
闫富贵看了看周围,发现四下无人后,于是强撑起笑容。
“小飞,是这样的,这不,早上解成在前门大街那边吃饭,看到你进天香楼上班,所以托我来问问。”
“想看看你有什么路子没有,你放心,如果事情办成了,一定忘不了你的恩情。”
闫富贵说出了来此的目的。
周鹏飞听到闫富贵的话,目光中的寒芒一闪而逝。
“三大爷,你跟踪我?”周鹏飞脸色不善的问道。
“嗨,没有的事,只是解成吃早饭的时候恰好看见了而已。”闫富贵硬着头皮解释。
其实他也知道这样说糊弄不过去,不过只要他闫富贵不承认,别人就没法挑毛病。
周鹏飞心里很不爽,毕竟被人跟踪谁都不会高兴,于是他也没给闫富贵面子。
“不好意思三大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份工作是我靠实力获得的,你要是想走歪门邪路那可就找错人了。”
周鹏飞语气生硬的说道。
闫富贵暗道不妙,本以为自己这个三大爷的身份会让对方顾忌一下,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给面子,这一时间让闫富贵有些无从下手。
看到闫富贵被自己呛的说不出话来,周鹏飞有些不耐烦,刚打算关门,闫富贵就连忙拦住了他。
“唉,小飞,我先跟你道个歉,让解成跟踪你是我的主意,你要怪就怪在我身上,不过我也是有苦衷的啊!”
闫富贵心知不能让气氛再僵硬下去,于是果断选择先赔礼道歉。
一通好话说尽,总算让周鹏飞的脸色好看了一点。
“小飞,你也知道我家六口人不容易,解成这么大了没有工作,再这样下去连媳妇都娶不着,三大爷我看的着急啊。”
闫富贵一阵诉苦,见周鹏飞脸都没变,他暗骂了一声铁石心肠。
闫富贵苦着脸继续道:“这不是看你找到了工作,我就想着有什么办法让你引荐引荐,你放心,我保证忘不了你的帮忙。”
说完闫富贵有些心疼地将一支钢笔递了上来。
看到闫富贵拿出钢笔当做赔礼,周鹏飞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
要道歉就给点实际的好处,尽整些虚头巴脑的对他来说没用。
周鹏飞看了看钢笔,这是支英雄牌的钢笔,价格在5块左右,对于闫家来说显然是大出血。
周鹏飞又看了看闫富贵,暗道这老小子打的一手好算盘。
如果自己没被他唬住,他就拿出这支钢笔道歉,如果自己好糊弄,他就能省下一支钢笔钱。
闫富贵看周鹏飞脸色缓和了不少,连忙将钢笔塞给周鹏飞。
嘴上还说道:“这就当是大爷的赔礼,你尽管收下,只求小飞你能指点一二。”
闫富贵也是豁出去了,为了儿子的工作他主动将自己的地位放低。
看到闫富贵低声下气的样子,周鹏飞也没再为难对方。
周鹏飞不动声色地将钢笔放进口袋,低声对闫富贵说道:“三大爷,真不是我不帮您。”
“只是这工作岗位你也知道,那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现在想要找到个工作有多么困难。”
周鹏飞停顿了一会,接着继续道:“这样吧,过几天我帮您打听打听,等我们单位什么时候要招工了,我再提前通知您。”
闫富贵有些急了,他送钢笔可不是为了听这些的。
可还不等他说完,周鹏飞转身就关上了大门,这动作气的闫富贵眼镜都歪了。
“不当人子,不当人子啊!!”闫富贵骂骂咧咧的走回了家。
关上门的周鹏飞冷笑一声,这老货,一件礼物想当两件使,真会算计。
一支钢笔就想赔礼道歉外加一份工作,打算盘打到他的身上,这怕是想多了。
跟踪这事就这么算了,他可不会为了一支钢笔而冒着风险让张叔为难。
闫富贵返回家里,三大妈和闫解成跟着靠了过来。
“爹,怎么样,那小子怎么说。”闫解成急不可耐地说道。
最近他在家里都呆的烦了,父母异样的眼光,邻居们的指指点点,自己买东西没钱的窘迫
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一份好工作,这样他才能在家里挺直腰杆。
“唉,别提了,那小子精的很,我今天算是栽了。”
听到闫富贵这样说,闫解成顿时有些急了。
“爹,你是不是没把钢笔给他,我说爹你能不能别这么抠啊,这可是一份好工作,还不值你一支钢笔的钱吗?”
闫解成误以为是父亲的抠门导致自己的工作黄了,不禁有些埋怨起父亲来。
“兔崽子说什么呢,你爹我是这么糊涂的人吗?”
“那小子拿了我的钢笔,却只字不提工作的事,真是天杀的玩意!”
闫富贵没说自己拿钢笔用来道歉的事,只说周鹏飞在敷衍他。
听到这话,闫解成坐不住了。
“不行,我去找他去,收了我的钢笔,他还不办事,看我不揍他。”
原来这钢笔是闫解成用自己的积蓄买的,本想着送份礼这事就能成功,没想到居然就这么黄了。
不过他也不想想,一份帮厨的临时工,虽然不是什么好岗位,但也不是一支钢笔就能打发的。
听到儿子要去讨个说法,闫富贵连忙阻止他。
“你是不是发蠢,你上门怎么对周鹏飞说,说你想靠走后门找工作,还是骂人家收钱不办事?”
闫解成被闫富贵一顿臭骂,顿时熄了火,耷拉个脑袋不说话。
这时三大妈询问道:“当家的,这事就这么算了?这可不像你的性格。”
“嘿嘿,上次我就发现那小子的介绍人是谁了,只不过我不认识那人,想让周家那小子介绍一二罢了。”
闫富贵嘿嘿一笑,继续道:“解成,你有空就上门找周小子道个歉。”
“等那个给周小子介绍工作的老疤瘌来了,我再去缠着那小子给我介绍一下。”
“只要和那个老疤瘌熟了,咱们再送送礼,这事情不就成了吗?”
闫富贵越说越得意,一副智珠在握的样子。
听到闫富贵的说法,三大妈和闫解成也是越听眼睛越亮,对着闫富贵就是一阵吹捧,顿时闫家上下传来了一阵欢快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