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咯,小白!我们去蹭吃蹭喝咯!”
顺便让小白认认路,这样它就能省下好多送信的钱了。嘿嘿嘿。
经过几日的日夜兼程,张念安很快就抵达了四顾门。然而,他并未从正门进入,而是选择翻墙而入。
嘿嘿,吓一吓小相夷!
不一会儿,张念安就蹑手蹑脚地摸进了李相夷的住所,可李相夷并不在。
张念安满脸失望,本想转身离去,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声响。张念安如飞燕般轻盈地跃上房梁,躲藏了起来。
哟,小相夷回来了!
“相夷,一切都已准备就绪,只等明日的茶会了。”
“辛苦你了,婉娩。”
“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相夷,最近可有念安哥的消息?”
李相夷听到乔婉娩这么问,下意识地摩擦着剑柄,缓缓地摇了摇头。
“没有。”
说好的会给他写信,结果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是杳无音讯。
他的心里有些失落,也不知道念安哥现在过得怎样了。
乔婉娩点头示意,这时,她的丫鬟依彤快步走了过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乔婉娩眉头微皱,对着李相夷说了一声,便匆匆告辞离去。
“相夷,我先走了,月儿有事找我。”
“好。”
李相夷推开门,走进屋里。他刚完成任务回来,身心有些疲惫。
张念安屏住呼吸,减弱气息,准备给李相夷一个“惊喜”。
““当当当!小相夷!”
李相夷端坐于桌前,刚刚端起茶杯,突然一道人影如飞鸟般从房梁上跳下,这可把他吓了一大跳,手本能地伸向桌上的剑,然而,待看清楚那道人影时,他的脸上立刻涌现出惊喜之情。
“念安哥!你怎么来了?!”
“哈哈哈哈哈哈,吓到了吧!”
“怎么样!惊不惊喜!”
李相夷快步走向张念安,细细打量着他,眼中满是喜悦。
今日的张念安身着一袭淡青色广袖长袍,袖口和衣摆处皆用银线绣着竹叶般的花纹,腰间束着同色系的宽边腰带。他的头发半挽着,用一根白色玉簪固定,额前几缕碎发随风飘动,划过他的脸颊。他的眼眸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宛如星辰。
原本被李相夷深埋心底的悸动,如死灰复燃般再度涌现。
念安哥依旧如从前一般,只是,似乎变得更加幼稚了,竟然还学会吓人了。李相夷不禁笑了起来。
“念安哥,你不是说好会给我写信的么?”
张念安摸摸鼻子,张开双臂,宽大的袖子随着他的动作如流云般飘动,更显几分洒脱不羁。
“哎呀,这点小事不重要啦,最重要的是,咱们这么久没见,不来个拥抱吗?”说完,他还对着李相夷调皮地眨了眨眼。
哎,拿他真是没办法,这转移话题的手段也太拙劣了。
李相夷上前几步,抱住了张念安的腰,整个人沉浸在张念安的气息中,心跳略微加速。
张念安并不喜用香,所以他的身上只有淡淡的皂角和阳光的味道。
张念安微微弯腰,伸手环抱住了李相夷,轻拍他的后背,笑着感慨:“哎呀,小相夷如今真是风光无限啊!”
小孩真是很有活力呢!
李相夷羞涩地放开了张念安,他哪有啊,他只是爱玩了点。
“念安哥,你怎么突然来我这儿了?”李相夷随即了然,念安哥向来喜欢凑热闹,肯定是听说了茶会的事才来的!
“还不是因为某人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我想不知道都难呐!”张念安笑道,这小子可真够臭屁的!
“呐,给你带的糖,这可是我历经千辛万苦、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张念安如同变戏法一般,从袖子里掏出一包油纸,轻轻递给了李相夷。
李相夷小心翼翼地接过,凝视着油纸上的标志,果然是谢记。谢记的糖美味无比,令人垂涎欲滴,然而,由于其供不应求,往往最难买到。没想到,念安哥竟然如此细心,还记得他对糖的钟爱。
“没想到,念安哥还记得我爱吃糖。”李相夷满心欢喜,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装,迅速捻起一颗糖,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说道。
张念安情不自禁地伸手戳了一下李相夷鼓鼓的腮帮子,不禁哈哈大笑。“瞧你那馋嘴的样子,我是你哥,给你带糖是理所当然的啊!”张念安意犹未尽,还想再戳一下。
然而,这一次李相夷敏捷地躲开了。“念安哥!”
他佯装嗔怒,心里却暗自嘀咕。
被别人看到可不好,他好歹是四顾门门主呢。毕竟,他这个天下第一爱吃糖的秘密,只有最亲近的几个人知晓。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
不行,他可要维护自己的颜面。
张念安晓得小孩最要面子,不禁哈哈大笑,接着摆了摆手道:“好啦好啦,不逗你咯。”
嘿,小孩子长大了,可得给他留点儿面子呢。
就在这时,小白从门外飞进来,落在张念安的肩头,冲他嘎嘎叫了几声。
张念安伸手摸了摸小白的头,语气十分亲昵:“哟,回来啦?”
“这是……”这好像是只乌鸦?
“哦,它叫小白,是我前阵子捡到的。它当时受伤了,我喂了它些吃的,这小家伙就粘上我啦。”
原来如此,他就说之前的时候还没有呢。
只不过,念安哥居然也养起了宠物。
李相夷惊异的看着他,他发现张念安身上那股淡漠的气质好像减少了一些,变得更加的,额,活泼了。
这是好事。
“真好啊,念安哥。”
他是真的为张念安感到开心,之前他们可不止一次在路上遇见过受伤的小动物,可每次念安哥都是将他们救起之后,便再也不管了。
说什么它们的寿命太短,他不想养,太麻烦了之类的。
如今这样很好。
二人闲扯片刻,李相夷旋即询问张念安是否有意参加翌日的茶会。
张念安虽知晓李相夷将举办茶会,却对其具体内容一无所知。绝非仅是喝茶闲谈这般简单。
李相夷向他解释,此乃他的私人茶会,不过是品茗聊天,以武会友罢了。
又要打架啊,张念安兴致索然。
对于打架之类的事情,他毫无兴趣可言。
“算了,我还是不去了,皆是些小年轻,我去算什么事儿啊。”
李相夷深知张念安不喜与人比试,之前的比试,皆是他软磨硬泡求来的。
然而。
“念安哥,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了,你年纪也不大啊。”
张念安胳膊一抬,袖子一撩,给自己斟满一杯茶,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
“不过是外表看着年轻,你哥我啊,已经百十来岁喽。”
切,他才不信呢。又在忽悠他。
张念安心中无奈地叹息,他说的句句属实啊,可偏偏没人相信。
“行了,不逗你了,明天我去看看总行了吧,不过可不要拉我比试啊。”
他懒得动手,都是小孩子过家家而已。
哎,寂寞如雪啊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