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安哥!你起了没?”大清早,李相夷便迫不及待地敲打张念安的房门,仿佛要将那扇门敲出一个窟窿来。
此时的张念安正在与周公梦游,被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猛然惊醒,他烦躁地翻了个身,用被子紧紧蒙住头。真是可恶啊!连睡个懒觉都不得安宁!
张念安打定主意,决不理睬李相夷的叫喊。李相夷在门外等了一会儿,见屋内毫无动静,便试探着喊了一句:“念安哥,我进去了哦!”
张念安终于忍无可忍,恨恨地起身应了一句:“进来!”臭小子,竟敢扰他清梦!他在心中暗暗叫苦,早知如此,就不该答应他参加那劳什子的茶会!
李相夷听见张念安略带幽怨的回应,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狡黠的笑。他轻轻推开屋门,如一只灵巧的猫儿般闪身进去。嘿嘿,他就是故意的,而且他还从未见过念安哥刚起床时的模样呢!
张念安慵懒的靠在床头,眼睛死死的看着他,怒极反笑。
“臭小子!你瞧瞧现在是什么时辰!”
“你难道不晓得扰人清梦会遭天谴吗!”
李相夷愣是对这个讨厌的问题避而不答,反而顾左右而言他。
“哎呀,念安哥,我们昨日不是说好了嘛。”
张念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罢了罢了,不跟这小毛孩子一般计较。
由于张念安睡觉时不安分,他的里衣领口大大敞开,露出那精致迷人的锁骨,锁骨下方还有两颗小巧的黑痣,散发着莫名的魅惑,再往下,便是那饱满紧实的胸肌。张念安的肌肤白皙胜雪,宛如羊脂白玉。
李相夷只觉一股热血直涌上脑门,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啊!
他像慌忙转过身去,匆匆扔下一句:“念安哥你穿衣洗漱吧,我先出去了。”便如逃兵一般落荒而逃。
而被他丢下的张念安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哎?这是怎么了?啧,这小鬼,真是怪得很!
张念安摇摇头,从床上起来穿好衣服,开始梳洗。
而出了屋门的李相夷摇了摇头好似要将刚才的一幕抛之脑后。
只是脸颊越发的红了。
李相夷心中思绪如潮水般汹涌,不知自己为何心跳如鼓。
不多时,张念安从房间走出,见李相夷仿若神游太虚,伸手轻弹他的脑门。
“走吧,小相夷。”
李相夷回过神来,一反常态地并未计较张念安的举动。他沉默不语。
张念安见状,眉头轻扬,心生好奇:咦?今日的小相夷不像平常那样了?
“小相夷?你在想何事?”张念安忍不住开口询问。
“没事,念安哥,我们走吧。”李相夷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快步走在前面,为张念安带路。
哎,孩子大喽,真是越来越管不住了!张念安默默跟在李相夷身后,亦步亦趋,一路上也不曾开口说话。
不多时,他们便抵达了前厅。前厅内早已聚集了众多人,张念安粗略一扫,发现这些人皆是万人册前百的高手。好家伙,他竟然一个都不认识。
除了四顾门的那几位。
不知是谁高呼了一句:“李相夷来了!”刹那间,好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了门口的方向,他们的目光也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与李相夷一同站在那里的张念安身上,顿时,厅内议论声四起。
“这是谁啊?看着和李相夷关系不一般啊!”
“不知道啊,从未在万人册上见过他。”
张念安摸摸鼻子,他向来不喜欢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心中暗自懊恼,早知道就该戴个面具来的。
哎,这下麻烦了。
“念安哥,你来了。”乔婉娩快步上前,为张念安解围,语气热络。
张念安对着乔婉娩微微颔首。
昨夜用膳时,他们便已见过,所以乔婉娩对张念安的到来并不感到惊讶。
众人看着二人相谈甚欢,各怀心思。
交谈几句后,李相夷便带着张念安走向主位。不过,张念安并未坐在李相夷身旁,而是坐在了他的右侧,左侧是四顾门副门主单孤刀。
待众人落座,李相夷拿起茶杯,起身对众人说道:
“诸位,今日李某邀各位前来,只是得了些上等好茶,想请诸位一同品鉴。今日并非四顾门茶会,只是我李相夷的私人聚会,诸位无需拘谨,尽可畅所欲言。”
言罢,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向众人举杯示意。
既有天下第一,四顾门门主亲自邀请,众人自是给足面子,喝了口茶,便开始称赞起来。
张念安看着他们在那高谈阔论,只觉无趣,便自顾自地吃起桌上的糕点。嗯,这家糕点味道不错,不比谢记的差,等会儿问问在哪买的,回去时带些。
说着说着,不知谁把话题牵引到了张念安身上。
“李门主,你身边这位看着挺陌生啊,不知他是……”
闻言,李相夷瞥了一眼张念安,见他犹在九霄云外神游,思考须臾,谨慎地开口。
“这位是我的至交好友,他甚少在江湖走动,各位不必在意。”
他心里清楚,念安哥其实对江湖没什么兴趣,也不喜欢扬名立万,这次能来,已经是给了他天大的面子了。
众人见状,皆心领神会地不再言语。然而他们心中却暗自盘算着,待返回之后定要派人仔细调查此人背景,以防有任何疏漏之处。
此时,人群之中突然传出一道声音:&34;福生无量天尊,李门主,在下近日听闻您武功精进不少,实乃江湖之幸事!不知能否有幸一睹风采呢?&34;说话之人正是位列万人册第十五位的高手——苏沐。
苏沐这个人可是江湖中颇负盛名的凌虚派掌门人。凌虚派的门徒们全都师出道门,可谓是名副其实的江湖正义之士。
李相夷暗自思忖道:“终于来了!”他举办这次茶会有一个重要原因便是想要比试一番。
“好啊,既然诸位如此感兴趣,那在下便不揣浅陋,略施小技了。”李相夷霍然起身,从桌上拿起那柄少师剑,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张念安也随着众人一同跟了出去,顺手还抓起一把瓜子揣进了兜里。
练武场上,气氛紧张而热烈。
&34;你们谁来?&34; 李相夷身姿挺拔地站立在高台之上,他的眼神锐利如鹰。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凌空跃起,稳稳地落在了台子中央。此人正是苏沐,他向着李相夷双手抱拳说道:&34;李门主,冒犯了!&34;
只见苏沐身形一闪,手中的拂尘化作万千银丝,向李相夷攻去。然而,李相夷却不慌不忙,他轻轻一侧身,便避开了这凌厉的一击。紧接着,他手腕一抖,长剑出鞘,剑光闪烁之间,已将苏沐逼得连连后退。
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间难分胜负。但数十招过后,苏沐逐渐露出破绽,最终被李相夷一剑挑飞了手中的拂尘。
尽管如此,这还是在李相夷有意放水的情况下,如果他使出全力,恐怕苏沐早已败下阵来。
&34;李门主武功果然高强,在下学艺不精,甘拜下风。&34; 苏沐满脸钦佩之色,低头认输。
李相夷微微一笑,收剑入鞘,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34;苏兄过奖了,你的身手也不差,只是还需多加磨练。&34;
“还有谁?”
张念安伫立在人群之中,凝视着李相夷那副意气风发的模样,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轻笑。呵,这小家伙还真是臭屁的很!
张念安手中的瓜子早已嗑完,他拍了拍手心的碎屑,如鬼魅般悄然离去。无趣,他还是回去睡大觉吧。张念安伸了个懒腰,昨夜看话本看得太入迷,如今只觉双眼如千斤重,直打架。
唉,现在的天下,可都是年轻人的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