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长相肖似她的少年(1 / 1)

元卿听得清清楚楚,她说她不愿离开自己。从未想过她会这样直白的向自己表明心意,心下狂喜到差点忘了呼吸。

此刻这个开窍但没有完全开窍的纯情大男孩就这么呆坐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看他傻愣在那里,姜念也为自己突如其来的表白感到尴尬,站起身自顾自地散起步来,试图逃离这里。

边走边想着:难道是自己太过唐突了吗?刚刚那个氛围明明很适合告白,总不能一直都是暧昧期不清不楚的吧?抱也抱了,就差这一步两人便算正式在一块。

见她起身离去,元卿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是多么不应该,他害怕惹恼了她,也赶忙起身追了过去,上前一把握住她的手,面带内疚地注视着她道:

“我并非故意不回应你,只是太喜欢你,听到你说的一时之间太过欢喜,并未想过这样会让你难堪。”

“念念,我以后不会了。”

元卿着急到把平日心里想着她时对她的称呼叫出了口,他想私下里能这么唤她,显得亲近。

他知道她家里长辈都唤她“念儿”,他要独属于自己的。

说完意识到不对,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握着她的手也微微有些出汗。

姜念愣怔了一瞬,随即嘴角翘起一抹弧度,满意道:“我喜欢你这般唤我,以后便都如此吧。”

二人踏着轻快的步伐开始“压马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沐浴在夕阳余晖中,内心皆是从未有过的甜蜜与安宁。

夜色渐浓,微风轻拂,氛围正好。

虽住在一个院里,到了临睡分别时,也是依依不舍。两人像大学寝室楼下难舍难分的小情侣,轻搂着对方不愿撒手。

再待下去谁也走不了,最后还是元卿先开了口:

“念念,天色不早了。”

姜念觉得他的声音温柔又干净,好听极了,越听越迷糊,只低低“嗯”了一声。

今日互相坦诚,二人的感情进度条好似瞬间飞速加载起来。

姜念心随意动,踮起脚在他脸颊轻柔落下一吻,随即为自己大胆的举动害羞得不行,转身逃似的进了屋。

突如其来的吻使得元卿的心跳霎时漏了一拍,柔软温热的触感仿佛停留在脸上。

今日不洗脸了,他这样想。

元卿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屋,只觉得一颗心都留在了她那。

躺在床上盯着屋顶傻笑,眸中闪烁着的深情,比那天上的星子还要亮。

……

翌日,知意看小姐一口一个“元卿”的叫着,忍不住偷偷问道:

“小姐,您是不是搞错了,那侍卫是叫余卿呀。”

姜念想着春蒐时他便能恢复身份,也不必再瞒着知意,又觉得说来话长,于是简单给她打了个预防针:

“嗯…事情是这样,余侍卫原本随母姓,最近他父亲找到他了,准备给他改回父姓,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

知意点头表示听懂了,想起这侍卫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娃,如今终于找到亲人了,心里也替他高兴。

……

次日寅时末,天还黑着姜念就起床了,几乎是闭着眼由知意为她梳妆打扮,没办法,谁让这次春游的主办方是皇帝。

宫门外汇集了各府的马车,姜念下了马车站在队伍里等候皇帝圣驾。

太阳从东方的山头探出头来,万丈光芒洒落在皇宫的金碧辉煌之上。

不多时,宫门大开,銮驾缓缓驶出。

皇帝的马车雕花精致繁复,上头挂着明黄色的帷幔,透着威严,连拉车的马儿们看起来都分外高贵沉稳。

“皇上驾到—— ——”

太监总管杨瑞安声音尖细,一声高宣,宫门外跪了一地。

姜念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抬眼瞄着上首的人,皇帝元承麟年纪尚未满四十岁,面容却透着几分苍老,像个俊美儒雅的大叔。

他许久都未发话,身子前倾,眼神微眯,似在寻找着什么,恰巧这时元卿在人群中抬起了头,皇帝也终于看到了那个长相肖似她的少年,心中流露出满意之情。

皇帝见着了自家宝贝儿子,总算是愿意开口让众人起身了。

日暖风和,天朗气清,正是围猎的好天气。浩浩荡荡的队伍向京郊西山行进。

姜念已经习惯一上马车就瘫在元卿身侧了,全然不顾今日姜榕也在车厢对面坐着,反正她也早就把元卿当作自己的面首,爱咋想都随她。

姜榕早看不惯她去哪都要这侍卫跟着,暗自翻了个白眼,并未言语。

这次可是皇家围猎,最好让众人都看到姜念那副不知羞耻的模样,到时这贱人名声扫地,父亲只能答应自己去求圣上赐婚。

姜念今日得以目睹那位传说中皇帝的真容,果真与书中所描述的一样,不是什么厉害角色。若不是此人一身黄袍端坐在銮驾之上,单从面上甚至看不出丝毫威严。

也不知道元卿对他这个爹熟悉不?

知意和姜榕主仆还在车厢内,姜念稍稍坐直身子,面朝着他附耳低声开口:“你对你父亲了解多少?”

元卿亦是低声回道:“无甚了解,他总是在暗处,这些年只让人盯着我,并未当面说过话,许是心中有愧吧。”

姜念觉得或许他对皇帝的了解程度跟自己差不多,轻“嗯”了一声便不再多问。

她当时阅读此文时,对这对父子的剧情兴致缺缺,后来每逢相关情节便直接跳过,以至于她并不知晓元卿究竟是通过何种方式恢复皇子身份的。

这一行程委实漫长,途中三人把对面主仆二人当作透明人,又是品尝点心,又是闲聊打盹,终于在申时抵达了皇家围场。

到底是亲近大自然来了,空气中弥漫着新鲜的草香和微微湿润的泥土气息,闻着就很舒心。

今日无甚安排,大家都各自回到早已布置好的营帐休整。

长途马车坐这一趟下来,姜念整个人如散架般腰酸背痛,早已没了刚出发的兴致,只想赶紧躺下,烂在床上。

中途只起来草草用了些宫人送来的晚膳便又洗漱睡下。

说起来这还是头一回在野外过夜,或许是皇家安保工作做得相当不错,又或是一路颠簸太过疲乏,她很快便适应了周边环境,酣然睡去。

京郊的风格外清凉,平添了一丝静谧,树下草根中只偶尔有几声虫鸣,算不上搅扰,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