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榆木脑袋(1 / 1)

“奉 天承运,皇帝诏 曰,仰承皇太后慈谕,忠勇侯府嫡长女姜念,行端仪雅,德容兼备。值皇长子舞象之年,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皇长子为王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吉日完婚。”

“姜大小姐,接旨吧。”杨瑞安面含喜色道。

姜念起身接过圣旨,傻愣愣站在原地,心情难以平复。

幸而元卿也在场,帮他送走了杨公公,否则一会儿她又该为自己的冒失行为懊恼。

“你竟还一并说动了太后娘娘?”姜念一字一句看过,发现了疑点,她可还没去拜见过人家长辈呀,这哪好意思。

元卿得意道:“顺手的事,念念想的话,哪日进宫时可以一并去太后宫里请安。”

“如今有皇帝和太后的旨意,往后再也无人胆敢说念念的坏话了。”

“难怪你一直向皇上求旨,原来是想要他们承认我。”姜念心中一喜,看来他真的为自己做了很多。

之前听说他一天天的就知道进宫找皇帝求赐婚,她还以为这人是个结婚狂。

元卿拉过她的手,握在手心轻轻揉捏,“上午面圣,下午便传来了旨意,这下你放心了吧。”

姜念一脸的莫名其妙,“我何时不放心了?”

“好好好,是我不放心。”元卿轻轻叹了口气,“不知还得等多久,真想早点娶你进门,非得娶到了我才踏实。”

好吧,她还是觉得他非常“恨嫁”,不不不,应该是“恨娶”?

……

几日后,侯府门前意外的出现了沈澈的身影。

门房通报后,姜念满脸好奇的出来迎客,这位可真是稀客呀。

“我就不进去了,咱们去寻个茶馆说话。”沈澈是知道侯府如何待他这个表妹的,不愿在这多待。

二人上了马车,直奔茗集园。

马车上这人也不说话,急得姜念心里仿若有蚂蚁在爬一样痒痒,直觉告诉她今日沈澈来寻她与那位长公主有关。

到茗集园二楼雅间入座后,在姜念满含期待的目光下,沈澈憋了半天终于开了口:“念儿,我想…我恐怕不知如何与女子相处。”

女子?这么笼统的吗?你不如直说是元溪。

“表哥是说长公主?”姜念直接点破。

“念儿为何知道?”沈澈心下疑惑,自己瞒得好好的,也没跟她提过。

她为何知道,她有剧本,这是能说的吗?

姜念不知作何解释,开始打哈哈:“本小姐神通广大,有何事是我不知道的?”

沈澈也不纠结,或许她在宣王那儿听说了什么吧,继续道:

“前日太后安排我与长公主见面,其目的大概是要为长公主选驸马。我二人在她府上相见,或许人家对我第一印象还算可以。”

“这不是好事嘛,后来呢,有何不对之处吗?”姜念猜想若是结果皆大欢喜他便不会来寻自己。

“她约我当天夜里去画舫游湖,我觉得此般不妥,男未婚女未嫁,夜里天都黑了,不该独处,这恐怕对她名声有损……”

不等他说完,姜念已猜到了结果,“你此番婉言谢绝之后,她是不是立马就变了脸色。”

“正是,之后没过多久她便说乏了要休息了,我也就与她告别出了长公主府。”

看着眼前这位顶级大帅哥都会在爱情路上吃苦,姜念觉得书读得太多也不是件好事,任你有一副多好的皮囊,照样没媳妇儿。

但她又相信读书人脑子灵光肯定一点就通,这人应该还有救。

既是同辈亲戚,她也不拐弯抹角了,直言道:“表哥,要我说你真是想得太多了,人家长公主都放下身段来约你了,你还在那顾虑这顾虑那,快到手的媳妇跑了吧。”

“这才刚认识,念儿如何能说出‘快到手’这几个字?”沈澈觉得此话不妥,立马否认。

“我跟你说你别抠字眼啊,你前日若是答应了人家长公主去画舫游湖,以你的姿色,小手都牵上了。”

姜念都快被他气笑了,此刻是纠结是不是快到手的时候吗?

她缓了口气又继续道:“今儿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她那日不是乏了,她是看你榆木脑袋,她觉得心累。”

“不仅如此,若你不及时哄好,她很有可能此后再—也—不—会—答应与你相见了。”

她刻意咬重了那几个字,就是为了讲清楚最坏结果,让他重视起来。

简而言之,若不是第一印象好,他此次相亲基本上算是失败了,再不尽快做出反应也差不多没有下一次了。

话说得如此明白,沈澈立时慌了,茶水洒到了手上也不知道擦,“那依表妹所言该如何挽救?”

姜念觉得教这人谈恋爱还挺费口舌的,但他虚心请教,今日就必须把道理给他说清楚,于是咽下一大口茶认真道:

“首先你得先把你那套男女大防的道理改改。不是让你随意冒犯人家姑娘啊,而是说,若气氛恰当,比如说像她前日那样约你,你就该顺着她的意答应她,不然何时才有进展呢?”

“你若实在顾虑,那你换个思路。夜里你二人游湖严格意义上算独处吗?她是长公主,她出门会不带丫鬟、不带侍卫吗?如此便算不得独处,你大可安心应下来。”

沈澈凝神听着,点了点头感觉似乎很有道理。

姜念接着道:“其次,既然惹得长公主不快,那你必须尽快给人家赔礼道歉,按说亲手做的礼物最有心意,但你现在是来不及了。”

“你明日清早就去东市最难排队的那家樱桃煎给她买一份送去府上。”

“为何要买吃食?长公主府上要什么没有?”沈澈心下疑惑,直接问了出来。

“别问了!”

姜念气得双手一拍桌板,“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瞪着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需要一步步教解题步骤的学渣。

她在这里苦口婆心,好不容易想到解题思路,完了对面还给她打岔,问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