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阁六楼,符箓堂。
赵以与钱多多互相搀扶着赶下山,最终幸运的混入稀稀拉拉的大部队,踩点抵达。
疲惫不堪的二人“噗通——”、“噗通——”,默契的双双跪坐在课桌前的蒲团上,大口大口的深呼吸。
赵以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四处打量。
结果就是再一次为天南派的装潢风格献出膝盖。
墙壁由光滑碧绿的全玉石打造,看不到任何接缝衔接的痕迹;每方课桌上均标配一套挥散着墨香的纸笔;屋顶挑高的同时还带有裸眼3d天空效果……
“我这、来都来了、来都来了,我要好好学习、我要天天向上…”
赵以坚强的提起精神,同时进行强烈的自我暗示。
…
魔怔的远不止赵以一人。
她一左一右夹坐着钱多多…以及姗姗来迟的方凜之。
他们俩更是叽里咕噜的说胡话。
“锅包肉红烧肘子大螃蟹,糖醋排骨小炒肉蚂蚁上树…”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反正听不懂不想上课不想上课不想上课…”
好在入门学堂里大都是新一批外门弟子,并没有几个人发育出完整的审美观。
方凜之的清白得以继续留存。
“好累啊…”
“是啊…好困…想睡觉啊。我的手都举不起来了…”
“你这还好了,唉,早上我被两个掉下来的人砸到了,现在还喘不上气…胸口闷…”
“……”
失去了旺盛精力的孩子们,连交谈声都是嗡嗡嗡糊成一片。
不多时,一名头戴围帽、看不清面容的女子,悄然走上了讲师台。
其身周萦绕漂浮着五张透着不同色彩的纸片——或者说是符咒,
成功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
“叩叩叩。”
女子纤细苍白的手指轻轻敲了敲墙面。
以敲击点为圆心的半尺玉壁,竟涌出了漆黑的漩涡。
最终缓缓汇聚,浮现出四个晦涩难懂的符号,但其声仿若风吹越过大家心上——
南宫问天。
“今年,由我授予你们符箓之道。”
群响顿息。
赵以甚至在余光中,瞥见方凜之光速般塞上了耳朵。
这声音任何人听了,想必都会股栗心跳。
嘶哑晦涩,又尖又沉,宛若尖利的指甲划过黑板,更似拉动破了气的旧风箱。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一条银环蛇,带着阴暗湿滑的潮气,慢慢攀上了人类裸露的肢体……
“现在,请你们闭上眼睛。”
“我的传道,开始了。”
判断力尚浅的孩子们乖乖听话,一个接一个紧闭双眼。
南宫问天抬起手。
仿若晴空的穹顶射下一道道光华,每一束都与蒲团的位置对应,将人笼罩在其中。
足足是70个小型的造梦阵。
此造梦阵属于一次性消耗品,需定期绘刻。
财大气粗的天南派从不吝啬于教育的花销,以及客卿阵法师的头发。
…
赵以眼前骤然漆黑一片。只感觉头顶传来一股巨力,像是要将她的灵魂抽去一般
周身好似陷入梦魇,即便神智清晰,但是却动弹不得。
如此,幻灯片般的戏剧,如雪花般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