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一颗赤胆红心(1 / 1)

“集中。”

冰凉的两个字打断了众人进一步神游天际。

南宫问天身周漂浮的符咒越转越快,她轻轻捏住其中一张。

“风。”

狂风呼啸,吹的前排弟子们人仰马翻。

“雷。”

爆裂的电龙一个闪亮登场,炫目的光亮瞎在座所有人的双眼。

“轰隆隆——”

一阵电闪雷鸣后。

“雨。”

“火。”

轻微的湿润浸入发根后,每人面前都出现一团蓝色火焰,炙热感瞬间就将刚刚本就不多的雨水烘干。

至此,南宫问天捏住了最后一张符咒。

在台下亮晶晶期待的眼神中翻过来——

是一张空白的符纸。

…

“这张啥也没有,其他几张也都没看清。”钱多多瘪了气,有些懊恼刚刚没坐在前排的位置。

“不,也不算啥都没有。”赵以接过话,身子保持前倾,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最后一张符纸。

南宫问天的帽沿微微扭转,似乎是看向最后一排最左边的位置。

佟彤童挺胸抬头的站了起来。

来吧!南宫先生!弟子准备充分!申请作答!

…

“请问南宫先生,您手中的空白符纸为什么多了一圈红色边框呢?”

“个人标识。”

南宫问天与留级生佟彤童的默契问答环节开始了。

“难道这是您的个人标识?请问什么是个人标识呢~有个人标识的纸和普通的纸有什么区别呀?”

完美!顺畅的背出了三个问题后,佟彤童喜滋滋的为自己的表现打了个甲等。

“是。作用两种。一,界定,二,附灵。界定即表示符纸归属,他人无法使用,附灵即表示绘符时不需要输入灵气。”

一字一顿的嘶哑嗓音,精简的回复中包含的信息量很大。

“原来如此!”

佟彤童当即作出“恍然大悟”的模样:“这样想来,储物柜也是附灵的!材质为可以储存一定灵气的红柳,没有进入练气期的新弟子,不用耗费灵气也能打开呢!”

“南宫先生太厉害啦,该不会您还为我们每个人都画好了附灵符纸吧~!”她夸张的捂住了鲜艳的红唇。

赵以一脸黑线,二人间的一唱一和,颇有一种小学上公开课,老师只提问背好答案同学的意味。

提前“充能”好的符纸,分发至每名新生手中各三张。

一朵祥云,两边延伸出红线。

“云天空…问天么…”赵以端详片刻,声音微不可闻。

很简练的个人标识,笔触舒雅的云很难与猩红锐利的红线连接到一起。

就像是南宫问天本人的气质和音色。

…

“叩叩叩。”

玉璧再次被敲响,呈现出鸟形的线形结构,加以复杂的类文字花纹。

“此为飞。”

南宫问天为其释意,随后示意她的优秀嘴替佟彤童。

后者咳了咳嗓子,站起身,继续辅助教学:

“想必大家在刚刚的梦境中也认识到,通用的符箓是由图、文或两者相搭配组成。”

她指向了玉璧鸟,紧接着又言:

“在座的多数人来自天南大陆不同国家,众所周知,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文字是通用的,甚至同一个国家的不同氏族、不同城池,村落与村落之间的用语与记载方式也各不相同。”

“并且在我的家乡,一个只经历了一次换代的小国中,许多物什并没有专有的文字指代。”

“所以不论使用什么文字、哪国文字,如果单纯只在符箓上绘制文字,符箓生效的可能性是极低的。”

“于是符箓之道修行的前辈们总结出了一套通用图文,玉壁上的便是代表飞的符文纹路。”

“这是由创造符箓之道的禄尊真人,她留下的符箓演化出来的。”

“遵从前辈们的指引,能够让我们更快的接受、并且更坚定的认可图文的含义,从而发挥它相对应的效果。”

“当然,自创符箓的先例也不是没有,只是需要更大的信念去支撑。”

“比如被质疑时、比如多看几遍时就觉得文字陌生了起来,这样的人趁早放弃这个念头,以免走至中途,道心崩塌,功亏一篑。”

语毕,佟彤童提起桌案上的笔,凝神静气,一气呵成的绘出一只“飞”,与玉壁之上的复杂纹路可谓是一模一样,半毫不差。

她吹了吹符纸,往右手的笔杆一贴,符纸闪过光华,整支笔竟自行漂浮起来,久久未落。

…

“师姐好厉害啊…”

“听说师姐去年的符箓考核是甲等。”

“嘶——那岂不是领悟力极高。”

“唉,我连看都没看懂,就认出有两个鸟翅膀的图样。师姐竟然都能呼吸间默出来。”

“这不算什么,我听说最难的不是摹形,而是解意,不都说了吗,首先你得相信这一大团花里胡哨的东西代表什么。”

“害,都是传下来的,有什么相不相信。”

“那不见得,首先我就看那个鸟翅膀不顺眼!一个飞都搞这么复杂了,只能让笔飘起来,那想让笔飘着动,得组多少东西上去?”

“你们说——这位师姐这么厉害,为什么会留级啊?”

“……”

赵以:问到点子上了,我想知道。

钱多多屁股一撅站起来了,大声提问:“这位师姐,你为什么留级?”

“合格的只有,符箓,引气。”冷眼旁观的南宫问天冷不丁冒出来辅助回答。

“讨厌!”佟彤童娇羞的捂住脸,一甩帕子:“才不是呢,是我对凜凜的爱。”

“对,方凜之,零分。”

南宫问天放出了两个爆炸性消息后,拉低了围帽,闪身到学堂后头靠墙而立,似是闭目养神。

“都开始,自行领悟。”

……

“南宫先生讲完了吗?”

赵以的袖子被轻轻拉动,她侧目看去。

方凜之悄咪咪取出了耳朵里的棉花。

赵以:“……棉花有链接吗?”

方凜之:?

……

“我要飞我要飞,我要飞我要飞!”

钱多多鼓着腮帮子,眼中都看出红血丝了,也没把墙面上的鸟文记住。

“不行啊,本少爷是要当当世第一剑修的,不能飞怎么行!”

赵以:“御剑飞行啊!”

钱多多:“那不一样!我娘说优秀的人要面面俱到!”

赵以对讲堂作业也摸不着头脑。

转头看了看四周,方凜之写几笔便需要抬头再次观察图文。

她是有引气入体的人,昨日的雷电是最好的证明。

但此刻由于她的断断续续,笔画蕴含的微光,总是在其停顿时黯淡下去,无法成符。

擅长琴棋书画的景甜甜倒是想另辟蹊径,画了一只活灵活现的百灵鸟。可惜符咒并未有任何反应。

信念?

赵以摸了摸下巴。

不是,我是个坚定的红色接班人啊,九年义务制教育使我相信科学。

等等?

反正有三次试错机会,不如——

横竖勾撇捺,少女姿态端正,一笔一划地,写下一个新华国成立后,全面普及的简体汉字——

飞。

…

“你写了什么?我看看。”

钱多多凑过来,把符一把抓在手心。

“不是等等!”

白光从他的指缝中射了出来!赵以愕然的瞪大双眼。

“唰——!”

“唰————!”

“卧槽——!”

“甜甜快看,他飞起来了!”

钱多多旋风一般撞向不知哪个同仁的后脑勺。

“哎呦!”

又一名弟子中枪,被撞进小腹下三寸。

“你是肚子杀手吗??专盯人肚子下手??”

…

这场闹剧,最终在南宫问天飞身接下了一串小男孩后得以解决。

钱多多在南宫的示意下摊开手掌,生效后的符咒已然消失殆尽。

复杂的眸光几近穿透白纱,南宫问天直接忽视了敏捷度满分的方凜之,走到赵以跟前。

“再,画一个。”

笔“啪嗒——”滚落在地面。

始作俑者赵以,猛然摁住胸口,嘴开开合合了几次都没能发出声音。

多么炙热滚烫!砰砰跳动的赤诚红心!

她!赵以!金手指虽迟但到!

“woc…”

“龙傲天竟是我自己…?”